林风走出机场大厅的时候，五月的阳光有点毒。他往肩上扛着的那双军用帆布鞋上一巴掌拍过去，骂了句：“他娘的，跟这破地儿还较上劲了是吧！”鞋面跟着晃悠两下，林风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机场出口外面，停着一辆乳白色的奥迪A6L，车窗摇下一半，里面坐着个穿旗袍的小姑娘，穿着红色的高跟鞋，正歪着头看他。小姑娘嘴角挂着笑，像只偷吃了蜜糖的小猫。

“林少，您……”姑娘侧身让开，一只手却往前探了一步，“新买的鞋不错啊，阿迪达斯，限量款。”

林风啧了一声，把背包甩到副驾上，拉开车门坐进去。姑娘赶紧配合地关上车门，又绕过来坐进驾驶座。车内音响放着一首周杰伦的歌，林风皱着眉，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吵死了，搞那么多电音，老子现在想听《集结号》！”

姑娘手一抖，差点方向盘歪了。她赶紧稳住方向盘，回头小心翼翼地问：“林少，您……您现在想听啥歌？”

“古典乐。”林风不假思索，“《十面埋伏》。”

姑娘赶紧换了一首歌。林风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手指在车顶上敲了敲，像是在打着某种只有他自己懂的鼓点。旁边小姑娘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直乐呵。林风这小子，刚从部队回来，满脑子还都是那些破规矩破要求，可偏偏又带着一股子混不吝的痞气，这两样东西混在一起，别扭得又很有趣。

车子穿过几条街，拐进了一条老式胡同。林风哼了一声：“搞啥呢，直接开到省亲路不就得了？”

姑娘不说话，专心开车。林风睁开眼，看见胡同墙根底下，三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人围在一起，其中一个正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烟，晃啊晃的。林风皱眉，那烟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他摇下车窗，声音不大，却很清晰：“那烟，给。”

三人猛地一惊，抬头就看见林风那张刚毅的脸。其中一个年轻点儿的家伙慌了，手一抖，烟包掉在地上。林风弯腰捡起来，随手扔回给那小子：“捡起来，滚。”

三人谁也不敢动，尤其是看见林风那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林风把车窗摇上来，继续闭着眼睛。姑娘在后面心里直拍鼓，这林少，气场太强了，随便这么一站，就压得人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