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建军刚站稳脚跟，就看见个穿花棉袄的大爷蹲门口晒太阳，咣咣咣的敲着个大铜锣，嘴里还喊着：“早起的太阳红公鸡，买碗豆浆油条嘞——” 眼皮直打架，他手一挥：“滚蛋！没看见我困着呢吗？” 大爷缩脖子：“哎哟，同志，你这声音……哎呦我的亲娘嘞，当兵的？” 高建军没理他，自个儿晃到街边，摸出兜里最后两块钱，买杯豆浆。

刚蹲路边喝上，就瞅见个挺精神的小伙子骑着电动车“嗖”一下从他身边过，车把上挂个牌，写着：“市公安局，特警支队”。小伙子头也不回，扯着嗓子喊：“申哥，这边的监控坏了，得你过来查！” 高建军咂摸咂摸嘴，豆浆没剩几口了，心里琢磨：“特警支队？申哥？这地界儿上还有这种人物？”

他晃晃荡荡走到附近一家茶馆，找了个角落坐下，叫了壶盖碗茶。刚泡上，邻座一个戴着金边眼镜的中年男人就凑过来：“小兄弟，看你这架势，是刚从部队回来吧？” 高建军没吭声，灌口茶。那男人嘿嘿笑：“我就猜到。不像这城里人，说话带音调，你这段子，一听就是训练出来的。”

高建军懒得搭理，自顾自看着窗外。茶馆里人声嘈杂，有聊天打牌的，也有低头看手机的，和军营里那叫一个天差地别。他想起那铜锣大爷，想起刚才那个特警，心里直犯嘀咕。这都市生活，比军营还复杂？

正想着，茶馆门口突然一阵骚动。只看见几个穿着便衣、戴着墨镜的人冲进来，为首的一个人，身板笔挺，脸上带着一股子冷劲儿，手里还拎着个黑皮包。他扫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了高建军身上。

高建军心里“咯噔”一下，这人在哪儿见过？那眼神，那气势，像是……像是军营里蹲点抓人的那帮“老油条”！

那男人走到高建军桌前，墨镜没摘，声音却压得低：“你叫什么名字？” 高建军心里咯噔，这谁啊？上来就盘问。他哑着嗓子回：“高建军。” “高建军？” 男人重复了一遍，从包里掏出个证件，递过来一半让高建军看。高建军凑过去，只见上面写着“市公安局，行动处”，还盖着个红章。

他心里一凛：“行动处？” 这不是抓特务、抓反革命的部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