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建军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晃出屋门，刚想找条街角蹲下再眯一会儿，就听见那大爷扯着嗓子又吼起来。他皱皱眉，正要抬脚走人，眼角余光瞥见大爷手里还提溜着一串焦香扑鼻的油条。

“滚蛋？”大爷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缩着脖子，手里铜锣差点脱手，“哎哟喂，同志，你这声音忒大！我这不是看你……”

高建军打断他：“少废话，困死了。”说完，转身就往楼下走。大爷愣了愣，摸了摸皱巴巴的脸，咣咣咣的锣声突然变调，他急吼吼地冲着高建军背影喊：“嘿！小伙子！别走！我给你……我给你热乎的！”

高建军头也没回，心里嘀咕：这大爷是傻了吧？昨天还跟人抢生意，今天又？

拐进巷子没几步，一块青石板一崴，差点把他绊个跟头。低头一看，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蹲在地上系鞋带，白生生的脚丫子沾了点泥，却愣是没皱一下眉头。高建军眼珠子一转，心里有数了。

“嘿，美女，”他走过去，故作老成地叹了口气，“这路是故意修这么滑的吧？”

小姑娘抬起头，露出张清秀得不像话的脸，眼睛亮晶晶的，嘴角还沾了点灰：“不是啦，是你走路不看路。”顿了顿，又有点不好意思，“我叫林晓晓，刚搬来的。”

高建军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故意把声音放低：“哦？林晓晓啊……我叫建军，高建军。以后你出门，多‘关照’点，省得再摔跤。”他指了指自己腰间鼓鼓囊囊的那个军用挎包，“我这护身符挺管用。”

林晓晓脸一红，伸手想推开他：“你胡说什么呢！哎呀，我的鞋带……”

高建军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脚踝，顺势一带，帮她把鞋带系好。林晓晓惊呼一声，脚踝传来的力道让她有点酥麻。她飞快地挣脱，跺跺脚：“讨厌啦！”

高建军哈哈一笑，松开手：“行，不逗你了。赶紧走吧，小心被狗追。”说完，转身就走。

走到巷口，林晓晓又叫住他：“等等！”她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建军哥，你家是……”

高建军斜眼瞥她：“记什么记？有事儿敲门。”话是这么说的，还是慢悠悠地停下了脚步，“不过，你这名字挺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