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建军皱着眉，脚步没动，眼珠子却更斜了三分。那大爷嗓门儿是越来越冲了，手里那串油条烤得滋滋冒油，焦黄的颜色在晨光里晃得人眼晕。他口嫌体正直，一边嚷嚷着“滚蛋”，一边吧嗒吧嗒朝高建军这边挪步子。

“哎，我说你这小伙子，一大早的不睡觉，站在这儿跟那儿似的，有话不能好好说？”大爷凑近了，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高建军脸上了，那串油条却差点掉地上。

高建军没理他，眯着眼，手指无意识地卷了卷嘴角。他认得这大爷，街角突变.Buffer，外号老麻子，出了名的难缠，但也是个实在人，赶早市卖油条，脾气跟油条一样，脆，还带着点焦糊味儿。高建军以前在部队，每天凌晨五点起床，习惯了这种动静，这大爷的嚎叫跟闹钟似的。

“我这又不买你东西，”高建军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穿透力，直接砸在老麻子耳朵里，“滚蛋，别挡道。”

老麻子一愣，似乎没想到高建军反应这么冲，但转瞬间又炸了：“你小子还敢跟我横？嘿！我告诉你，这地段我盘了二十年了，没你说话的地儿！再废话，我喊人来了！”

高建军嗤笑一声，算是回应。他说完，转身就想走。老麻子眼看就要得手，急吼吼地一把拉住他：“站住！站住！我这儿有吃的，绝对给你便宜！”

高建军被打断脚步，非但没动怒，反而慢悠悠地转过身来，顺手把老麻子扯过来的胳膊掰开，力道不大，但那大爷吃痛地“哎呦”一声。

“吃了你一根油条，还你十块钱。”高建军掏出十块钱，直接扔在地上，“别耽误我事。”

老麻子脸都绿了，刚想发作，旁边传来一个清亮的女声：“十块钱一根？大爷，您也忒黑了吧！这油条才五块！”

说话的是个年轻姑娘，穿着干净的衣服，手里拎着个小包，正往街角走来。她看到高建军和老麻子的对峙，皱了皱眉头，显然不赞成老麻子的做法。

老麻子像是找到了救星，赶紧对姑娘挤出个笑脸：“姑娘，误会，误会！我跟他……”

“算了，大爷。”姑娘打断他，走到高建军面前，弯腰捡起地上的钱，塞回高建军手里，“不用找零，我替他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