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眼珠子咕噜一转，把串在签子上的五花肉往炭火上又捅了捅，滋啦一声油星子溅起来，腾起一阵焦香。他凑近了，对正要给他算账的小二挤挤眼：“小兄弟，你老板这人啊，就是心眼儿忒小。你要是信得过我老王，回头有事，说一声，保准给你摆平。”

小二正拿着账本咬着笔头，被老王这一嗓子吓得差点把墨水喷出来：“老……老王哥，您瞧您这话说的，我们小吃部就差老李哥一个掌勺的，您再一掺和，这……这……”后面的话有点不利索，眼神飘忽的，像是怕老王真把老板给弄丢了。

老王撇撇嘴，没再废话。早先那小子跑来念叨那什么烧香的事，他当是听错了。不过转念一想，这小子眼睛挺毒，刚才那几眼就扫出了老板跟旁边小浑蛋不对劲。今儿个这架打得不地道，老板是吃亏了，可偏生他这小二，笨得像块榆木疙瘩，就知道吱哇吵闹，屁用没有。

炭火烧得正旺，肉串滋滋作响。老王把串好的鸡肉块往火上一递，顺手抓起旁边半截冰镇啤酒，拧开，仰头灌了一大口。冰水顺着喉咙灌下去，寒气直冲脑门儿，让他舒服地哈出一口白气。

“我说，小兄弟，”老王斜眼瞅着那个小二，嘴角挂着邪气的笑，“你家老板，今天这手艺，是跟谁学的？我看他炒菜那架势，啧啧，火候、调味，啧啧……”

小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结结巴巴：“老王哥，您……您太抬举了，就……就是跟咱们市二中的……

老王嗯了一声，没接话，又自顾自地吃了块烤肉。肉刚熟，滋滋作响，肥瘦相间，喷着热气儿。他嚼得慢条斯理，享受地眯起了眼。旁边人看着都烦，可就是没人敢说他什么。这老王，传说是个厨子，可谁见过他做饭？就喜欢在烧烤摊上混吃混喝，时不时还指点两下，莫非真是什么高人？没人知道。

“对了，”老王吃完肉串，把签子往旁边一插，掏出个皱巴巴的红包，塞到小二手里，“这点钱，你老板今儿是栽了，别怪我老王多嘴。你老板这手艺，值得。不过啊，下次有这种浑蛋找茬，你就直接找我老王，别愣着。”

小二手一抖，红包差点掉地上，他愣愣地抓着，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一眼，双手冰凉，脸上却挂着笑：“谢谢老王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