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敲讲桌的声音还在教室里回荡呢，夏晚才没搭理。她正对着窗外发呆，盯着那棵歪脖子槐树，叶子都快掉光了，光秃秃的，像根电线杆。呵，又没精神了，自己跟自己较什么劲。

“哟，夏晚，又走神呢？” 是隔壁班那个爱凑热闹的胖子，这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扎耳朵。

夏晚眼皮没抬，随便“嗯”了一声，继续看窗外。那棵槐树，她每年都得看上几百遍。小时候，奶奶总让她站树下面，说槐树能招财。后来奶奶走了，树也没旺起来，叶子一年比一年少，就剩那根歪脖子主干了。

“嘿，你看你看，陈老师来了！” 胖子挤眉弄眼，声音更大了。

夏晚这才有空隙抬眼，果然看到陈默推着自行车往教室走。他今天没穿平时那件藏青色衬衫，改穿件浅蓝色 threads 牛仔外套，袖口卷到手肘，手腕那块小银镯子露出来，在光线下亮了一下。他推着车进来的动作挺有节奏，不像有些男生那么猴急。

陈默是学校新来的历史老师，也是高二才来的班主任。具体怎么来的，没人知道，只知道他教课特别棒，能把那些枯燥的历史讲得像故事一样。他话不多，总是面无表情地站在讲台上，但眼神又很专注，看得人心里发毛。夏晚其实挺怕他的，感觉他像是个人形的高考题，严肃得让人不敢靠近。

胖子和几个跟他的哥们儿凑在夏晚旁边起哄：“哟，是咱们班的陈老师啊，长得真耐看！”

夏晚脸一热，想翻白眼，但没动。她盯着陈默往教室后面走，穿过走廊，敲了敲最后一排教室的门。

“进来。” 没人说话，夏晚也不知道自己干嘛还跟着看。

陈默推门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沓教案，原来是在办公室等学生呢。他看了一眼教室，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了夏晚这一排。夏晚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坐直了。

没等陈默开口，胖子又抢先一步举手：“陈老师，问您个事儿。”

陈默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说。”

“老师，我们周末去博物馆考察历史系那边的新展览，能去吗？” 胖子搓着手，满脸期待。

陈默把教案放在讲桌上，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个示意图。等画完，他才开口：“告诉历史悠久的孩子，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