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敲讲桌的声音还在教室里回荡呢，夏晚没搭理。她正对着窗外发呆，盯着那棵歪脖子槐树，叶子都快掉光了，光秃秃的，像根电线杆。呵，又没精神了，自己跟自己较什么劲。

“哟，夏晚，又走神呢？”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全教室的人都听见。夏晚猛地回过头，撞进一张熟悉的脸上。陈默坐在最后一排，正用笔戳着桌子，看着她，嘴角噙着一点笑。

夏晚心里咯噔一下，脸上有点发烫。她清了清嗓子，假装看黑板，但手心全是汗。

“没……没走神。” 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陈默没再说话，转回头去看书。夏晚偷偷瞥了他一眼，发现他书页间夹着一页纸，像是……歌词？她记得那旋律，是上周音乐课上放的那首。陈默好像很喜欢这个歌手。

下课铃一响，教室瞬间乱了起来。夏晚收拾书包，陈默也站起来，弯腰捡掉在地上的笔记本。两人同时伸手去拿，手指在空中碰到一下，夏晚手一抖，本子掉在地上，和陈默的撞到一起。

“哎呀！” 夏晚低呼一声，蹲下去捡。陈默也跟着蹲下来，两人靠得很近。夏晚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面奶味道，很清爽。

“小说看了多少章了？” 陈默突然问。

夏晚一愣，“我……我还没看。”

陈默挑眉，“ Assignment上说这周要交读后感。”

“啊，对对对，我忘了。” 夏晚慌忙往书包里找那本昨天刚买的书，结果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她掏出来一看，是块巧克力，包装已经有点皱了，应该是陈默放在她座位上的。

“你……” 夏晚欲言又止。

陈默已经直起身了，脸上带着笑，“忘记交作业了，下周记得。”

说完，他转身走了，背影挺得笔直。

夏晚捏着那块巧克力，心里甜丝丝的。她走到走廊尽头的洗手间，把自己锁在隔间里，慢慢剥开巧克力。味道很浓，是牛奶和巧克力的香味。

她想起陈默总是穿灰色或蓝色的衣服，头发总是简单地扎起来，说话声音不大，但总能让人听得清清楚楚。他好像对每个人都有耐心，连那些调皮捣蛋的学生也能应付自如。

可唯独对她……不一样。

上次她生病请假，他特意把她的作业都整理好了，还附上了一张小纸条，上面的字迹很清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