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没吭声，但那眼神啊，跟X光似的，把我里外都扫了个遍。我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就想把桌洞里的东西都给收干净。可惜现在上课呢，老师正唾沫横飞地讲着什么离心力向心力，谁有空理我们这点小心思。

我深吸一口气，故意挺直了背，昂首挺胸，活像个被审问还嘴硬的犯人。“你看完了？”我干巴巴地问，“没什么事的话，我还要认真听课。”

林晚这才慢悠悠地收回视线，拿起笔，在本子上敲得梆梆响。“你这副样子，想认真学习？”他语气里带着点嘲讽，“离了婚，心里就只有报复了？”

我“噌”地一下站起来，气得浑身发抖。“林晚！你能不能别哪壶不开提哪壶？我们已经没什么关系了，离婚协议你签没签心里还没数？”声音太大，把周围同学都惊动了，有几个还偷偷往我们这边看。我赶紧又坐回去，脸上臊得慌。

林晚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哦？没什么关系了？那你现在这个样子，算什么？”他指了指我的座位，又指了指他自己，“同桌？”

我被他堵得哑口无言。确实，名义上我们是同桌，还是同学。这天杀的同桌关系，真是要了我的老命了。

“行吧，”我摆摆手，表示不想再争辩，“你想怎么定义就怎么定义。反正我只想快点毕业，远离你这种麻烦人物。”

“麻烦人物？”林晚重复了一遍，眼角似乎弯了起来，“看来我们林小姐，对前夫的定义还是有点问题的。”

我气得直翻白眼：“林晚，你能不能不要总提‘前夫’？听得我牙都酸了！”

“好吧，”他难得顺着我的话，“那……前同桌？”

“噗——”我差点笑喷，又赶紧憋住了，“林晚！你够了啊！”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只有老师讲课的声音还在继续。这短暂的平静，却比刚才的争吵更让人尴尬。我能感觉到周围投射过来的目光，就像无数小针扎在我后背上。

下课铃终于响了，像拯救我的天使。我抓起书包就想开溜，却被林晚叫住。“等等。”

“干嘛？”我停下脚步，没好气地回头。

“那个，”他指了指我的桌洞，“离婚协议放那儿，不怕被老师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