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决定要离婚了？”林晚的声音小小的，像是随时会碎掉一样。

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嗯，我决定了。”

其实这句话在嘴里盘桓了好多天了。从我们开始频繁吵架，从我发现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话可说，从我感觉他看我的眼神都带着不耐烦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这段婚姻大概已经走到了尽头。

“可是……”林晚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说出来。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她想说，我们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就这么放弃真的值得吗？她想说我一个人带孩子多辛苦，离婚后孩子该有多可怜。

“晚晚，我不想再耗下去了。”我打断她的话，声音平静得我自己都有些意外，“和他在一起，我一点都不开心。孩子看着我们吵架，也跟着不开心。我们这样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林晚沉默了半晌，才轻轻叹了口气：“好吧，既然你决定了，那……我支持你。不过，离婚协议书的事情，你自己要小心点。”

“我知道。”我拿起桌上的离婚协议书，那几张薄薄的纸，却感觉有千斤重，“我已经想好了，财产方面，房子归他，因为他在外面工作，孩子归我，我这边工资虽然低点，但还能应付。他每个月支付抚养费。”

“嗯，这样安排挺好的。”林晚点点头，又补了一句，“不过，我还是提醒你，关于孩子探视权的事情，尽量多争取一些时间给他。毕竟……”

“我知道，晚晚。”我打断她，眼中闪过一丝苦涩，“我会尽量安排的。孩子的感受，我比谁都清楚。”

协议书是提前打印好的，格式什么的都填好了，只需要我们双方在上面签名。我拿过笔，手指却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 relax，深呼吸。”林晚握住我的手，轻轻拍了拍，“很快就好了。”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当再次睁开眼时，我看到了林晚眼中的鼓励。

“签字吧。”我把笔递给她，声音有些沙哑。

我们几乎是同时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等我们把那份写着我们曾经最亲密的承诺，如今却成了最决绝宣言的协议书递给对方时，我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疼痛得无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