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德把折扇往旁边一扔，端起旁边茶几上那杯凉透了的龙井，呷了一口，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不是嫌弃茶凉，是嫌这味儿，透着一股子蠢气。

“蠢。”他心里啐了个字，声音不大，却让对面的两人齐齐一颤。

对面一人是当朝太子李玄昌，另一个则是新晋的安远侯，王韬。王韬是前阵子才被太子拉拢过来的藩王，具体怎么拉的，李玄德不太清楚，但看他那副谨小慎微的样子，八成是得了什么好处。

“皇兄……”太子李玄昌讪讪地开口，脸上挂着那种恰到好处的歉意，“昨儿个外头日头毒，玄德皇兄您身子弱，着了凉便气色不好。”

王韬在一旁连连点头，谄媚道：“是啊圣上，我家主人也是一番好意，怕皇上龙体欠安，特意让奴才送些安神定志的参来。”

李玄德瞥了他们一眼，目光在王韬那张换汤不换药的官面上扫过，最后定格在太子那张装模作样的小脸上。“着凉了？”他笑了一声，那笑声没什么温度，“我还当是被人打了一下子。”

此言一出，满室皆静。

太子李玄昌脸色变了变，王韬更是吓得手一抖，差点把茶杯捏碎。

李玄德拿起折扇，轻轻一扇，像是在扇风，又像是在扇他们。“打人？”他慢悠悠地说，“有趣。不知是哪位贵人，能让太子爷您亲自出手，还让安远侯您这么紧张？”

李玄昌额头渗出细汗，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他这副模样，倒让王韬更紧张了，生怕被牵连进去。

“皇兄，此事……”王韬颤声道。

“我且问你，”李玄德打断他，眼神锐利起来，“安远侯，是哪家的人？”

王韬被问得一个趔趄，干笑两声：“回圣上，我家主人，是……是北境的安远侯。”

“哦？”李玄德挑了挑眉，“北境的安远侯？响应了你们太子的号召，是要造反了？”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冰冷的杀气。

王韬吓得面无人色，连连磕头：“不是不是，圣上误会了，我家主人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没有这个意思？”李玄德冷笑，“那你来见我做什么？太子爷又给你送了什么好处？是不是又想拉你一起谋反？”

王韬彻底慌了，他只是想攀附权势，没想到真的被卷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