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巷口透进点微光，但天色还是贼沉。林语佳把车停在面包店门口，车门一关，震得地面轻响。她弯腰从后备箱里把那袋文件掏出来，一手拎着，一手又摸出手机，习惯性刷了刷朋友圈。

朋友圈里一片祥和，不是晒娃就是晒旅游照，没几个正经人。林语佳嗤笑一声，把手机塞回口袋，拎着文件往店里走。铺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利落，招牌亮着，"爱吃"两个大字写得歪歪扭扭。

店门口挂着一把旧雨伞，林语佳没拿，径直推门进去。店里冷冷清清，只有收银台后站着个穿灰色连帽衫的小伙子，正低头玩手机。看到林语佳进来，他猛地抬头，屏幕啪地合上。

"李鑫。"林语佳把文件往柜台上一放，声音冷冰冰的。柜台后面没水，她顺手把文件往旁边一踢，直接踢在李鑫脚边。

李鑫低头看了一眼，弯腰捡起来，放回原处。他抬起头，眼神有点躲闪："林总，您……怎么来了？"

"准备下班了？"林语佳没理会他的眼神，转身走向后面的厨房。她看到灶台上放着半块剩蛋糕，旁边还有几个玻璃瓶子，标签上写着"麦芽糖浆""黑加仑酱"之类的。

"随便看看。"她踹了踹灶台，语气不耐烦。李鑫赶紧跟过来，小心翼翼地站在她身后："林总，晚上还有点事，我……"

"不是问你。"林语佳翻了个白眼，从手提包里掏出个灭火器，咔哒咔哒拍打着上面的灰尘。灭火器是摆设，她根本没打算用。

李鑫看着她作死的动作，咽了口唾沫，突然想起什么，伸手塞给她一张纸条："林总，刚收到这个，说是您订的……"

林语佳接过纸条，随意扫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纸条上写的是 her favorite coffee，后面跟着地址和电话。她捏着纸条，突然笑起来。

"呵，还真让她跑了。"她把手里的灭火器往旁边一扔，灭火器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李鑫吓得一哆嗦，往后缩了缩。

林语佳转身，看到李鑫那副怂样，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她走过去，伸手在他头顶轻轻拍了拍："行了，今晚加工资。"李鑫愣了一下，眼睛瞬间亮起来，连忙点头："谢谢林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