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又站在围墙边了。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影子几乎要碰到墙根那圈斑驳的青苔上。她喜欢这样站着，感觉像能透过厚重的墙皮，看看墙那边到底是个什么鬼样子。

这围墙是爷爷一手造的，她说要保护林薇不受到外面世界的伤害。可林薇总觉得，是被困住了。墙里面是一片规划得整整齐齐的小区，绿化搞得挺好，有小亭子，有长廊，还有几个公共活动场地。墙外面呢？爷爷从没提过，也不许她去想。

今天有点不一样。平时她在这儿站一会儿，就有点烦躁，想去活动室玩会儿电脑或者跟邻居王奶奶下盘棋。但今天，心里反常地平静。不知为什么，她就想站在这里多看看。

围墙是用那种灰黑色的砖砌的，砖缝里长满了青苔，摸起来有点滑。她抬起手，轻轻摸了一下，冰凉的触感让她缩回手。又摸了一下，这次带着点好奇，像是在触摸一个未解之谜。

“你在摸墙？”一个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

林薇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住在对面的男生，陈默。他比她大几岁，总是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看起来有点沉默寡言，但眼神很清亮。

陈默也正看着她，手里拿着一本画册，看到林薇，他合上画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这里很安静，适合思考。”他说。

林薇不知道该说什么，点了点头。她觉得陈默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像墙里面的空气，有点闷，但又带着点别的什么。

“你每天站在这儿？”陈默又问。

“嗯。”林薇下意识回答，随即有点后悔。她觉得自己的想法像个傻话。

陈默没再追问，只是说：“墙里面挺好的，清静。但有时候，真想看看墙外面是什么样。”

林薇心里一动。陈默也想知道？她第一次觉得，好像不是自己一个人这么觉得。

“外面……”陈默顿了顿，“很复杂。但……也很有意思。”

“有意思？”林薇追问。

陈默抬起头，看着她，眼神有点闪烁。“嗯，不一样。比如……自由。”他说完，又低下头，翻着画册。

林薇看着他的侧脸，心里有点乱。自由？那是什么感觉？她喝过最烈的咖啡，也只有淡淡的苦涩。

“你……会想出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