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刮得人脸生疼，呼出来的气都带着白霜。苏小满蜷缩在歪脖子老槐树下，冻得牙齿直打架，怀里的小包子又开始哼唧了。她摸了摸怀里，小家伙浑身滚烫，小脸皱得像个小包子，哭声没力，估计是又饿又冷。

"咳咳……"小包子呛了一下，哭声顿了顿，喉咙里发出干呕的声音。苏小满心一紧，赶紧给他喂了口水袋里的残汤。汤是早上煮野菜剩下的，早就凉透了，小家伙的小嘴咂巴了两下，又呛咳嗽起来。

"哎哟……"小包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手死死抓着苏小满的衣襟。苏小满心里发酸，掏出怀里最后半个冷硬的杂面饼，碾成粉，兑了点雪水，小心翼翼地喂进小家伙嘴里。小包子小嘴巴鼓鼓囊囊，终于挺直了小脖子，还在软糯糯地哼唧。

苏小满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肚子，后背的账本还硌得她骨头疼。爹娘昨晚就冻死在前面了，留给她一身债和这个哭哭啼啼的小拖油瓶。她掰了掰手里最后半块饼，小包子正抢着往嘴里塞，硬是把他小手掰开。

"小可怜……"苏小满叹了口气，从破麻袋里摸出半袋干菜，塞给小包子，"你先吃，姐去前面看看。"说着挣扎着站起来，冻僵的脚一瘸一拐，走了不到二十米，就听见"沙"的一声，手里的柴刀掉了。

苏小满低头一看，自己正对着一片坟地。黑漆漆的墓碑后面，突然窜出两个黑影，手里晃悠着带血的柴刀。苏小满吓得往后一缩，惊得小包子哇哇大哭。

"滚开！"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恶狠狠地吼道，"看见这姓苏的背着个孩子，肯定是个贼！"

"别杀孩子，"另一个瘦高个皱着眉头，"账本还留着呢，那笔债不少啊。"说着翻出怀里一本发黄的账本，"半两银子，三个月后还清……"

苏小满一听，急得差点哭出来，"别动我爹的账本！那是他破产欠的！"冲过去就要抢。

"哟呵！"瘦高个突然笑了，"长得还挺横！给我躺下！"说着就要举刀。

"别动她！"尖嘴猴腮的突然按住瘦高个的手腕，"这小丫头看起来就有两下子，或许能弄到更多钱。"他转而看向苏小满，"绑了，带回去慢慢拷问，那账本值钱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