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都快冻僵了，苏小花娘嘁嘁呲呲地吐着白气。她软着腿儿，往窝旁边那棵歪脖子树底下缩了缩。小包子饿得哼哼唧唧，吸溜着小鼻子，小脸煞白得像纸，嘴唇都发紫了。

“娃儿，饿坏了吧？”苏小花心口一揪，摸了摸小包子的小手，也是冰冰凉凉的。“娘再想想办法。”她往四周扫了一眼，光秃秃的树枝刮得她脸生疼。天寒地冻的，再不想办法，这小命就交代在这儿了。

“小花，救我……”小包子突然小声喊了一声，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但苏小花听得懂。他小手一挥，往旁边不远处一指。那地方，离歪脖子树不远，冰面上露着一小片枯黄的草，在风里瑟瑟发抖。

苏小花心里咯噔一下。那不是荒地吗？荒地哪来的吃的？但小包子都饿成这样了，也许……她咬咬牙，掀开身上那件破外套，垫在冰面上。她人瘦，这点衣服根本挡不住风，可小包子总得有个地方刨刨看。

她用自己那双冻得通红、但还算灵巧的手，扒拉那些枯草。草下面是硬邦邦的冻土，冻得跟石头似的。苏小花使劲用指甲抠，抠得指头都快断了，才刨出一小块黑乎乎的泥土。她把泥土捧到小包子嘴边，让小包子舔舔。

“有味儿，有味儿！”小包子小眼睛一亮，伸出舌头使劲舔。那泥土里，带着点草根的涩味，还有点微弱的腥气。但小包子不管，反正饿极了，什么都吃。

苏小花看小包子居然真的吃了点东西，心里一喜。她赶紧又刨了些泥土，把枯草盖回去，用自己冻僵的身体挡着风。得，先弄点“土方子”顶顶肚子。

她和小包子挤在歪脖子树底下，一人捧着一小块泥巴，小口小口地舔。天上的雪还在下，冰冷的雪花往脸上拍，苏小花觉得快冻僵了。但她心里却亮堂了些，至少有了点希望。

“小花，明天……”小包子舔完泥巴，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他小手还抓着苏小花的手，小声嘟囔，“明天……找吃的，找吃的……”

苏小花点点头，心里把“找吃的”三个字嚼了又嚼。明天，得去找点真的吃的了。这荒地，得先开垦出来，不然光靠这点泥土，根本活不久。她想得直点头，抱着小包子，也迷迷糊糊睡着了。反正，只要能活，就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