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噼里啪啦砸着，树洞口黑漆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苏小花把小包子裹得更紧了些，自己则把树皮粗糙的“棉袄”又往上蹭了蹭。冷，是真冷，从头到脚像被冰水浇了个透心凉。

"呼——" 她打了个哆嗦，手心紧握着那块从饿殍身上摸来的、硬得跟石头的黑面包。那是她最后的口粮了，困在胃里的最后一丝暖意。小包子呜咽了两声，小手不安地挥舞着，像是在找东西抱。苏小花小心翼翼地接过他抓过来的小拳头，在他肉嘟嘟的小脸上蹭了蹭。小家伙依旧没睁眼，估计是冻得晕了过去。

"小祖宗，撑着点啊，等天亮了，咱们得找个地方暖暖和和的再说。" 苏小花低声安慰着，心里又急又乱。这鬼天气，再冻下去，怕是连人带包子一起冻僵了。她往树洞深处又缩了缩，背靠着冰冷的岩壁，背脊和岩壁一样凉飕飕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苏小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半梦半醒间，她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碰了碰。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借着洞口透进来的微光，看到一个穿着破烂皮袄的老头正蹲在旁边，手里还拿着……她的黑面包？

"哎哟！老奶奶……啊不，姑娘！你怎么在这里？" 老头一脸惊讶，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他那双浑浊的老眼，此刻亮得吓人，死死盯着苏小花，仿佛发现了什么宝贝。

苏小花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坐起身，手下意识地摸向树洞深处——空的！小包子不见了！她吓得差点跳起来，声音发颤地问："你……你把我家包子……"

"包子？" 老头一愣，随即指着树洞深处，"那小东西往里钻去了，估计是冷得睡不着……" 老头说着，就要往里去。

"别动他！" 苏小花一把拦住，声音粗粝得吓人，"你要是弄死了他，我跟你拼了！" 她死死抱着怀里的一块布，那是她从饿殍身上扯来的唯一一块还算干净的布，里面裹着几根枯草。

老头被她凶狠的样子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哎呀，姑娘你怎么这么凶！我不过是想看看……" 他指了指地上，"那小家伙差点一脚踩到我这边了，我吓得赶紧躲开了……"

苏小花这才注意到，树洞口旁边地上，果然有两个小小的脚印，一直延伸到洞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