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挪了挪屁股，把自己从炕上撑起来。这炕烧得是真不错，一夜过来，暖烘烘的，可人一躺上去那股子土腥味儿就钻进鼻子里，实在是不怎么好闻。

她趿拉着鞋下了地，走到堂屋。天还早，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只母鸡在墙角刨着土，嘎嘎叫着，也不知道在吵些什么。堂屋的地上铺着破旧的芦苇席，踩上去软塌塌的，林晚皱了皱眉。

“醒了？正好，吃饭。”婆婆王氏的声音从灶台那边传来，语气倒是不咸不淡的，可林晚心里却是一咯噔。这身子原来的主人，也就是她现在要扮演的林氏，在村里名声可不好，专爱搬弄是非，跟婆婆关系更是差到姥姥家去。

“妈，我起来了。”林晚赶紧搭话，生怕冷了场。她走到灶台边，看到王氏正往锅里添水，锅灶上堆满了铜盆铁盆，油腻腻的，看得林晚一阵反胃。

“你自己看着办吧。”王氏头也不回，指了指墙角的一堆破布，“你那件褂子也该补补了，找找针线，缝缝补补，还能再穿穿。”

林晚心里苦笑，这哪是什么日子，简直是穷讲究。她应了一声，伸手去摸那堆破布，指尖刚碰到那件褂子，就感觉一阵凉意，这褂子实在破得太厉害了，袖口和领口都磨得发毛，领口的地方甚至还破了个洞，缝缝补补的，看着就让人心酸。

“你慢点，别碰了那些旧的。”王氏的声音又响起来，“还有，给我把堂屋的灰扫扫，昨天你爹喝酒回来，吐得满地都是，难闻死了。”王氏说完，端着木盆去了院子里的井边。

林晚叹了口气，拿起那件褂子，走到院子。她找了个凳子坐下，开始细细地缝补。这褂子虽然破，可毕竟是她现在唯一像样的衣服，不补补实在不行。她一边补一边听院子里王氏的动静，听着听着，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她抬头看了看西边王氏的住处，那屋子虽说是刚盖好的，可跟东边这破败的屋子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西边的屋子门前还种着几盆花，开着红红的花朵，看着喜气洋洋的；东边这屋，门前堆着一堆破柴火，秋风一吹，哗啦啦响，看着就让人心慌。

林晚坐在院子里缝补着，心里却有点发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