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笙裹紧身上洗得发白的小褂子，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风太大，她站在巷口都觉得像是要被吹倒了似的。手里攥着那张皱巴巴的纸，那是王妈妈给的，让她去镇上的民政局，找个叫沈止的人签个字。

沈止……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她使劲想，脑子里乱糟糟的，就跟塞了一团棉花似的。只隐约记得，好像是个……很重要的人？

“喂！哪里来的野丫头，挡着道干什么！”旁边传来一个尖利的声音。一个穿着新棉袄的山村姑娘，辫子梳得乱糟糟的，正瞪着她。

洛笙没理会，低着头继续往民政局走。脑海里却像着了火一样，反复翻滚着那个名字。沈止……沈止……好像跟某件很重要的事有关，可具体是什么，她又想不起来了。

民政局门口贴着红彤彤的喜字，门口围着几个看热闹的人。洛笙推了推门，一股暖气扑面而来，跟外面的寒风简直是两个世界。她往里走，一眼就看见了前台后面那个挺拔的身影。

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袖口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他正低头看着文件，闻言抬起头，目光冷淡地扫了她一眼。

四目相对，洛笙心脏猛地一跳。那双眼睛……她好像在哪里见过！熟悉得可怕，却又陌生得让她说不出话来。

男人也看到了她，眉头微微蹙起，“有事？”

“我……我找沈止。”洛笙小声说，声音都在发抖。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就是沈止。”

洛笙彻底懵了。她指了指自己，“可是……王妈妈说，让我找的是沈止，要签个字。”

男人愣了一下，像是没听懂她在说什么。他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王妈？哪个王妈？”

“就是那个王妈啊，”洛笙紧张地解释，“她收留我，还给我找了个活儿干……”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男人打断她，语气不耐烦，“你有什么事就直说，我忙着呢。”

洛笙咽了口唾沫，从怀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纸，“是这个……”

男人接过纸，扫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他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地盯着洛笙，“你是谁？！”

“我……我就是王妈妈让我来的……”洛笙被他看得瑟瑟发抖。

“滚！”男人只吐出这一个字，眼神里像有冰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