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死了饿死我了。苏豆豆扒拉着碗边最后一点米饭，啃得虎牙都快露出来了。她家小区门口那家面馆，老板娘是个快五十嗓门能震聋人的泼辣婶子，今日份的特价是五块钱一碗牛肉面。苏豆豆揣着口袋里那点皱巴巴的零钱，想着多啃两口，晚上好跟阴森森的出租屋说声晚安。

结果呢？结果她排队等到花儿都快谢了，端上来一看，汤都没几勺，几片牛肉丝跟饭店后厨洗菜水似的，葱花？那玩意儿得用秤称啊！

“老板娘！你这牛肉面，牛肉是冷冻肉还是真空压缩的呢？”苏豆豆忍不住怼了句。

老板娘眼皮都没抬，唾沫星子差点喷她脸上：“嫌贵滚犊子！想吃肉到菜市场买回来炖！我这五块钱卖你，是看你还脸嫩，饿死算我缺德！”

苏豆豆气得差点当场表演个原地劈叉，最后抹着嘴，发誓下辈子投胎成只猪，至少猪粮不会这么克扣。回到家，摸出晚上中奖抽中的那个破纸条，上面密密麻麻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符号，末尾写着：“绑定失败，请重新尝试。”

“操！”苏豆豆把纸条揉成一团，砸了出去。她现在真是走投无路了，相亲碰一鼻子灰，找工作面试碰一鼻子灰，连吃顿饱饭都这么难。难道这破人生真要她躺平了？

出租屋的门突然“咔哒”一声轻响。苏豆豆吓得差点从板凳上摔下来，眼睛瞪得溜圆。这老房子，隔音效果不好，平时邻居拖垃圾都能听见动静。

“咔哒咔哒……”

声音没停，像是有人在拧门把手。

苏豆豆脑子里“嗡”一声，瞬间毛骨悚然。她缩在沙发角落，手指抠着缝纫机键盘上边角磨得发亮的一颗小螺丝钉，死死盯着那扇门，心脏狂跳得像装了个小马达，直接把耳朵震得嗡嗡响。

鬼啊！这年头谁还搞这种封建迷信的？她也认命了，不就是没吃饱饭，睡不着觉嘛，难道真要召唤个鬼来解决人生难题？

“谁啊，不开门！”她故作镇定地吼了一声，嗓子都哑了。

门外没动静。

苏豆豆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里滚过一串冰碴子。她的小心脏扑通扑通撞得胸腔发疼，后背跟被小猫偷偷电了一样，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那扇门，慢慢，自己……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