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啃着红烧肉，腮帮子鼓鼓的，耳朵却竖着听楼梯那头的动静。我妈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但足够我听清楚：“阿强啊，你跟小雅说一声，那个……上次你说的那个项目，我们可能帮不上忙了。”

我哥这名字，叫阿强。我头也没抬，嘴里塞着肉，含糊不清地问：“为啥啊？不是都定好了吗？”

“唉，”我妈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点无可奈何，“公司经营有点困难，最近资金周转有点紧。”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你哥单位效益也不是很好，最近还裁员呢。”

我嚼着肉，心里咯噔一下。我哥那单位，是那种老牌国企，以前可是响当当的，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去。怎么现在……也 сокращение 了？

“那咋办啊？”我还是有点懵，含混着问，“他不是还有那个副业吗？那个……黑客啥的？”

“嘘——”我妈压低了声音，“小雅，这事儿……你就别操心了。你哥自有分寸。”她明显不想在这事儿上多说。

我能咋办？我一个大二学生，除了知道我哥可能是个黑客，别的我真不知道。我又扒拉了两口饭，那红烧肉确实香，油润润的，入口即化，但我心里却有点堵得慌。

正想着，楼梯上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我回来了——”我哥的声音在外面就响了起来，带着点疲惫。

“回来了就赶紧洗手吃饭，菜都凉了。”我妈应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

我哥进了屋，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汽油味儿，脸色也有些发白。他没咋跟我交流，直接就坐到了桌子旁，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块肉。

“哥，”我小声问，“你……没事吧？”

他没什么反应，自顾自地吃着，仿佛没听见。

“哥！”我提高了点音量。

他这才抬起头，眼神有点涣散，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去，扒拉了两口饭，声音沙哑地问：“妈，我车……”

“车？怎么了？”我妈急了。

“车……熄火了。”我哥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听不见。

“啥？熄火了？”我妈一拍桌子，“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不知道……”我哥的声音带着点颤抖，“就在小区门口，‘扑通’一声……”他没说完，但那意思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