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磊后背的冷汗都快滴到地上了。门板稍微有点晃动，他心脏就跟漏跳了一拍似的。手机揣兜里，手心全是汗，屏幕都按糊了。这帮人，该不会真砸门吧？砸门就砸门，谁怕谁啊？心里这么默念着，手心却像揣了个冰块，凉飕飕的。

“头儿，这怂货还挺犟。”旁边传来一个压低声音，带着点不耐烦。赵磊听得真切，后脑勺有点发麻。他往旁边挪了挪，后背更贴实了。这声“头儿”一叫，他心里咯噔一下，死了个半截。这帮人，明显是冲他来的。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条短信。赵磊赶紧掏出来看，眼睛瞟过去，嘴角不自觉抽了一下。是王胖子发来的：“小子，撑住啊，哥随时罩你。”赵磊回过去两个字：“明白。”心里挺不是滋味，王胖子那家伙，喝酒吃饭是老搭档，真有事儿，倒也仗义。

外头静悄悄的，死一般的寂静。赵磊盯着门板，眼睛都快冒火星了。这帮人，该不会是玩消失吧？他越想越不对劲，这帮人办事，向来是狠得一批。静得让人心里发毛，比闹得更凶还吓人。

“头儿，我们再等等。”瘦高个又嘀咕了一句，伸手想去摸门把手。赵磊眼疾手快，往旁边一躲，顺手把桌上的一个空纸杯拍到他脚边。“别碰，瞎猫碰死耗子呢。”他沉声说，声音有点变调，但气势上没输。

瘦高个愣了一下，冷笑一声：“怂货，还会嘴硬。”赵磊没接话，眼睛死死盯着纸杯。纸杯滚了几圈，停在离门把手半尺远的地方。他靠得近，能闻到对方身上一股子廉价烟味。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概有十几分钟吧。赵磊感觉腿肚子都转筋了，但硬是咬着牙挺着。外头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赵磊心里一紧，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门缝。

“哐当！”一声巨响，有人踹了隔壁的门。紧接着，又是一声，隔壁房间的灯亮了，惨白的光线映进门缝，赵磊眯了眯眼。隔壁房间的门板裂了一道口子，几个黑影晃晃悠悠地探出头来。

“妈的，这怂货居然在二楼！”有人骂了一句，声音粗得像砂纸磨木头。几个人互相使了个眼色，然后退到墙角，开始研究门锁。赵磊心里松了口气，至少暂时不会砸他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