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这破电话怎么又追债？！”杨小天烦躁地摔了手里的啤酒瓶，玻璃碴子在地上蹦跳着，溅了他一裤腿泥。他刚从工地回民巷的家，累得跟条狗似的，结果刚一进门就听见妈的催命似的电话铃声。

“喂喂谁啊你他妈有完没完……”他扯着嗓子吼，话没吼完，电话那头就传来一个又尖细又嗲的女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小天啊！你可算接了！跟你说个事儿，你姐夫他……他出事了！”那声音带着哭腔，听得杨小天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抓过旁边的手机接听，“咋了咋了？老曲他怎么又惹事？”

“别提了！他跟人打架，把人给打成重伤了！现在医院里躺着呢，医院，警察，三方面都找上门来，派出所都扣他车钥匙了，我这儿也是被逼无奈才想着给你打电话，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

电话那头，姐夫曲博文老婆的哭诉声就没断过，听得杨小天一脑门子黑线。他跟曲博文算得上发小，小时候一起爬树掏鸟窝，一起上初中逃课去游戏厅，这都多少年了，曲博文还是跟以前一样，喜欢惹麻烦。

“知道了知道了，妈！你先别哭了行不行？”杨小天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不耐烦，“人现在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医生说是内伤，肋骨断了好几根，内脏都伤到了，听说得卧床好几个月，工作也丢了……”姐夫老婆的哭声更嘹亮了，“小天啊，你跟老曲关系好，你可得想想办法啊！他上有老下有小，这可怎么办啊？医药费啊！后期营养费啊！这都不是小数目啊！”

杨小天听着，心里一阵肉疼。他现在工作也不容易，刚攒了点钱准备买个二手车，现在估计得泡汤了。他叹了口气，低声说道：“妈，你别太担心，我先去看看情况，然后……”

“然后怎么了？小天，你可得帮帮你姐夫，他现在要是真倒了，我们娘几个可就真没指望了……”电话那头又是一阵哭喊。

挂了电话，杨小天看着窗外乌云密布的天空，心里也是一阵烦躁。他一个劲儿地想，到底老曲是咋又惹上这种事的？前两天不是还跟人吃吃喝喝挺高兴的吗？

第二天一早，杨小天就去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