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这话一喊，杨小天乐了，乐得是真心实意的。他啥也没多想，就伸手拍了拍老王胳膊，沉声说：“成，今儿这事定了。不过，你先给老李透个底，别让他瞎担心。”说着，他转身就往楼上走。

刚上二楼，就听见客厅里传来老李压低的声音：“小天，你这事儿……能成吗？要不咱算了吧，免得连累老王这小子。”

杨小天没回头，径直拐进自己房间，“砰”一声关了门，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快翻烂了的经济杂志，翻开夹在某一页的便签，眼神一凝。

“老李啊，”他对着那页纸，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嘀咕，“这事儿，不办不行了。”

老李在客厅踱了俩圈，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他走到门口，又折回来，在杨小天房门上轻轻敲了敲：“小天啊，你跟老王说好了，别太勉强他，这人年纪大了，吃不了硬的。”

“知道了，您放心。”

杨小天把杂志往床头一扔，抓起桌上那部早就有些积灰的老年机，拨了个号。电话刚接通，他就压低声音：“喂， STRUCTURE……对，是我。时间地点，都按原计划。”

挂了电话，他翻开衣柜最深处一个积满灰尘的行李箱，从最下层摸索出一只牛皮纸包裹。小心翼翼拆开，里面露出的，是一张边角磨损的身份证。

杨小天摩挲着冰凉的塑料，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合上箱盖，把它塞进床底，然后冲楼下喊：“老王，人我都约好了，七点，老地方见！”

老王正和几个工友搓着手，听到这话，眼睛一亮：“得嘞！老哥，今儿瞧你的了！”他拍了拍身上的灰，乐呵呵地跟着往家走。

到了七点，杨小天准时出现在约定地点。夜色正好，风不大，吹得路边梧桐树叶哗啦啦响。他抬头望了望对面那栋不起眼的旧式居民楼，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人呢？”他在楼下喊了一声。

没一会儿，二楼阳台上伸出一只手，摇摇晃晃地竖起一根中指，然后缩了回去。

杨小天不再吆喝，掏出手机，给 STRUCTURE 回过去，只说了两个字：“准备。”

不到五分钟，从居民楼里走出两个穿着夜行衣的身影，动作整齐划一地走到他面前，互相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进了附近一条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