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字出口，那老祖脸上的横肉跟着抽搐了一下，但没停下脚步。他叫白山，是这 فدان (fándiàn - 平原/荒野) 里的土著老祖之一，辈分不高，本事更不咋地，就是仗着一身土气劲儿，在这帮被逐出来的家伙里横行霸道。他前脚刚被唐月噎住，现在又被她用个眼神“点”了一下，心里那叫一个窝火。

“你……”白山张了张嘴，想再说点啥，但看着唐月毫无波澜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这丫头年纪不大，眼神里却带着股子生人勿近的凉意，让人心里发毛。他咽了口唾沫，那两排黄牙在昏暗的光线下晃了晃，颇为瘆人。

他迈着沉重的步子，每一步都像故意踩在唐月脚下似的，带着一股子蛮横劲儿。可唐月还是没动，甚至连根汗毛都没动一下。白山心里那股火气越烧越旺，他恼了：“小丫头，你给脸不要脸是吧？老夫……”

“嗡——”

就在白山话说到一半，手伸出去要挠痒痒的时候，唐月动了。不是躲，也不是打，就那么随意地抬起手背，对着空中轻轻一拂。

没看出有任何花哨的姿势，也看不出任何强大的气势，但就是那么一下。

白山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如同跗骨之蛆，瞬间钻入他的四肢百骸。他只觉得骨头像是要散了架，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眼瞅着就要撞到唐月那张漂亮得令人心颤的脸蛋上。

“嘶……”白山倒抽一口凉气，脸上那股嚣张劲儿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惊魂未定和杀人的心。他要是撞上去，就算不死也得残废。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唐月终于动了。她动了动嘴角，露出一抹极其淡然的笑容，虽然那笑容看在白山眼里，比哭还难看。

“滚。”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白山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白山如蒙大赦，屁滚尿流地往后退，连滚带爬地消失在角落里。他连滚带爬，不是怕唐月，是怕被那刚才一拂之力再撞实了。

看着白山狼狈离去的背影，唐月脸上的笑容更淡了。她轻轻擦了擦手背，仿佛刚才只是拂了一下灰尘。那股子沛然莫御的力量，对她来说，或许只是随手而已。

“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