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喇叭声又炸了一遍，老王还是没动。那骂街的估计是急赤白脸了，钥匙在车门上拍得山响。他最后眼神瞟了一下窗外，红灯亮着，车流像爬虫一样挪。自打回来，这种堵得慌的闹心事儿就没断过。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张虎的消息：“晚上老地方，有事儿。”

老王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嘴角抽动了一下。这个老狐狸，一回来就找他。他放下手机，起身掂了掂拳头，走到穿衣镜前。镜子里映出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头发有点稀疏，肚子也微微撑着，但那双眼睛，锐利得像鹰隼。当年在战场上，他就是凭着这双眼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老张啊，什么事儿？”老王自言自语了一句，声音低沉。他拉开衣柜，套上一件黑色风衣，里面是件贴身的棉麻衫。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多余。

下楼打开车门，骂街的声音还在继续。老王皱了皱眉，没去管。开车出门，熟练地穿梭在车流中。晚上七点，他准时到了“老地方”——一家不起眼的烧烤摊。

摊子不大，但人不少。张虎坐在靠墙的位置，旁边还坐着一个穿着紧身连衣裙的年轻女人，正跟张虎低声说着什么，手里还捏着个手机。

老王坐了下来，摊主热情地招呼：“王哥，晚上还是这么准时？”

“没办法，习惯了。”老王接过刚烤好的串，眼睛却扫向了张虎和那女人。

张虎见老王来了，起身拍拍他肩膀：“来了，坐这儿。”又对那女人说了句，“小丽，快跟王哥打招呼。”

那叫小丽的女孩脸一红，站起身，声音有点怯：“王……王哥好。”

“嗯。”老王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他拿起一根烤串，咬了一口，味道还 ok。

“说吧，老张，什么事儿？”老王吃了几口，问道。

张虎喝了口啤酒，压低声音：“市体育馆那边，出了点事儿。几个和社会上混的不对付的，在体育馆里撒野，把管理员都打了。今天晚上，他们又约人过去，说是要‘弄明白’。”

老王挑了挑眉：“弄明白？怎么弄明白？”

“打起来呗。”张虎脸上有点难色，“我这边人手不够，你……”

“我去。”老王直接打断他，“谁让你们找我，我就去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