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没笑，也没答话，眼神直勾勾地看窗外发呆。不是烦心什么事，就是单纯地看。街上来来往往，车水马龙，每个人都像踩着固定路线的木偶，表情麻木，目的性极强。偶尔有几个情侣勾肩搭背过去，笑得花枝乱颤，老王就觉得隔着一层毛玻璃看风景，模糊又有点刺眼。

老板娘把一碟清炒小白菜和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放下，用围裙擦手，又凑近了点，压低声音：“王哥，最近挺稳当啊？没听人提过你，也没见你出去闯荡啥的。”

老王抬眼，瞥了她一眼，心里随便“嗯”了一声，视线又移回窗外。老板娘是他在这城市发展这么久认识的为数不多的熟脸，不强求，也不虚伪，就当个树洞听她说些市井闲言碎语听听。她说得对，他现在是稳当了，比的不是谁拳头硬，是看谁更能沉得住气。

正想着，包里手机“叮咚”一声轻响，屏幕亮了，是一条短信。老王拿出来看，是苏晚晴发来的。他点开，只有短短几个字：“晚上有空？老地方，我等你。”

老王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老地方，不正是这儿？苏晚晴这姑娘，算得上是他这城市里为数不多的“红颜知己”。不是那种恨不得抛头露面秀恩爱的小女人，就是那种你不说啥她不找啥，但你想找她，她又能秒回你的人。

他放下手机，对老板娘道：“晚上有点事。”

老板娘“哦”了一声，也不追问，自顾自去后厨忙碌了。老王扒拉了几口面，味道还是那个味，牛肉炖得火候到，面也筋道。想起上次和苏晚晴在这儿吃饭，她点的是麻辣烫，叽叽喳喳说了一下午八卦，把老王晾在旁边自顾自吃。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苏晚晴改的短讯：“别忙了，就一晚。我给你带了你上次说想喝的野山椒酒。”

老王嘴角抿了抿。好。他吃完了面，起身结账。老板娘apersbusy过来，老王递给她一百块，她麻利地找了零钱，塞给他一个厚厚的塑料袋，里面鼓鼓囊囊的，估计是她炒的小菜、煮的鸡蛋啥的。

“慢走啊王哥，晚上这边人少，自己多注意点。”

老王一挥手，走出了“老地方”。天色渐暗，华灯初上。他想了想，没有直接往苏晚晴说的那个“老地方”走，拐了个弯，往市中心广场那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