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眼神没动，手指却在桌子边缘轻轻摩挲。楼下传来两声急刹车的喇叭声，紧接着是不耐烦的咒骂，震得玻璃嗡嗡响。他没理会，像没听见一样。

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是李曼发来的消息：“晚上有空吗？老地方。”老王没回，手指划过屏幕，锁了机。他不想去，李曼是个烂好人，总喜欢拉他应付一些破事。

楼下又传来争吵声，这次更响亮。似乎是男女争执，女人声音尖锐，男人则粗着嗓子吼。老王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这让他想起以前在部队的日子，那些因为一点小事就火冒三丈的家伙。

“啧，穷讲究。”老王低声嘀咕了一句，声音小得像蚊蚋。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往外看。楼下那对男女已经骂作一团，旁边有人上来劝架，却没人能拦住。

一辆黑色轿车从街角拐过来，停在争吵的两人面前。车门打开，下来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不是军人，但那股子压迫感却让人不寒而栗。他们将男女分开，粗暴地扔在路边，然后转身进了楼。

老王皱着眉，从口袋里掏出根烟点上。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复杂。他想起自己刚回城那会儿，也是这样，拳头能解决一切问题。但随着时间长了，他才明白，有些事不是拳头能摆平的。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张虎的消息：“晚上一起吃饭？有好事。”老王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手指悬在空中，最终还是划掉了消息。他已经决定了，今晚谁也别想找他。

抽完根烟，老王关了窗，走回沙发坐下。他打开电视，漫无目的地换着台。广告里吵吵嚷嚷的音乐让他烦躁，他关了声音，屏幕的光映着发青的脸。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到楼下传来脚步声。那是刚才那两个男人走的。

“妈的，这地方真他娘的坑人。”其中一人骂咧咧地说道。

“算了，甩掉他们就行，别惹麻烦，老大说了，这次行动不能有任何纰漏。”另一个低声道。

老王耳朵动了动，没去听他们在说什么。他知道，有些人不是来找麻烦的，而是被别人逼来的。

他闭上眼，靠在沙发上睡了过去。梦里，他回到了当初在部队的日子，枪林弹雨，炮火连天，那些生死与共的兄弟，那些为了荣誉而战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