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糕正扯着嗓子骂爹娘，那盆衣服差点掉河里去。手里这绳子忒不经用，啪叽一声就断了。她手忙脚乱捞衣服，低头一看，河中央飘着个东西。黑乎乎一团，还滋滋作响冒泡泡，像是个刚死过去的啥玩意儿。

她皱眉伸手捞上来，啧，表面黏糊糊滑溜溜的，凑近一闻……好大的臭味儿！腥臊味混着硫磺，差点熏得她当场翻白眼。李雪糕使劲晃了晃，嘿，还好，是个破镜子。背面刻着几道歪歪扭扭的划痕，边角磕得崩了块瓷。

"真是应有尽有。"她嘀咕着，把镜子擦干净往怀里揣。刚转身想走，身后突然传来个沙哑的声音： "姑娘留步~"

李雪糕愣了愣，回头往岸上瞅。树影里站着个黑衣人，身形颀长，宽袍大袖在风中猎猎作响。最扎眼是那张脸——白得像用雪砌的，嘴唇血红，眼神却直勾勾黏在她身上。他手里攥着把青铜扇，扇骨上刻着狰狞兽纹，正对着她慢悠悠摇头晃脑： "此乃天命之器，岂是你这凡妇能染指的？"

李雪糕鸡皮疙瘩当场起来了。这人开口闭口"凡妇"，看着就凶。她咽了口唾沫： "这镜子黑乎乎的，除了能照出我洗得洗不干净的褶子，还能干嘛？"

"嘘——"黑衣人凑近，声音压得像蚊子哼哼，"镜子能照见本尊。"

李雪糕差点把嘴里水喷出去。这人怕不是中邪了吧？她冷着脸差评： "我看你是缺心眼。"

"有趣！"黑衣人突然笑了，那张白脸笑起来居然有点邪魅。他单腿跪地，青铜扇往地上一杵，"本尊乃是九渊殿下，游历至此，就为等姑娘。"

李雪糕顿时怒了。九渊殿下？听名字就够瘆人的！她刚想破口大骂，就觉怀里镜子突然发烫，吓得她手一抖——好家伙，差点又掉河里！

"殿下您可长点心吧！"她刚把镜子护好，黑衣人已经双手合十，对着她作了个揖。那身段，啧啧……活像尊人形妖孽： "小女子请自便，本尊在此恭候佳音。"

李雪糕盯着那苍白的脸，突然觉得不对劲。这人从哪儿冒出来的？怎么知道自己捡了镜子？还有……地上那青铜扇晃了晃，影子突然在树干上画了张画。她定睛一看——画的是个黑色狐狸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