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路面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后座乘客早就睡着了，脸上沾着点零食碎屑，头发乱糟糟地趴在座套上。老张揉揉眼睛，方向盘有点发飘。这趟活儿估计到头了，乘客睡得跟死猪一样，连声“到站了”都没必要喊。

车厢里静得跟坟地似的，只有仪表盘的电子钟咔嗒咔嗒响。老张习惯性瞥了一眼后视镜，眼角余光扫到那道影子。女孩的头发垂下来，影子正好映在副驾的玻璃上，像个模模糊糊的鬼魂。老张心里直犯嘀咕，今儿这乘客邪门得很，浑身透着一股子阴冷劲儿。

忽然，车厢顶上的灯“啪”地灭了。老张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打开了应急灯。这一下，后座乘客的影子瞬间没了。老张松了口气，这鬼地方晚上信号不好，手机刚开通的4G信号，信号满格都不稳。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了。老张瞥了一眼，是交警队队长老刘发来的微信：“张师傅，在三环路上堵车了，你慢点开，车刚修好，别耽误事。”

老张“哦”了一声，继续往前开。三环路上果然堵得像一锅粥，前后车连个车灯都照不到。老张加大油门想超车，眼瞅着就要挤进车流，后面突然传来一阵喇叭声。

老张猛地一打方向盘，后视镜里一辆警车紧贴着他尾部。警灯“嗷嗷”叫得像杀猪似的。老张心里骂了句操，下车一看，交警老刘正蹲在路边抽烟。

“我说张师傅，你这车头怎么跟台戏似的？”老刘吐了口烟，“前面学校刚放完学，有一辆小轿车跟我的警车干起来了。”

老张挠挠头，这帮学生，放假了连个交通意识都没有。老刘拍了拍他的肩膀：“活儿刚干完，早点回去吧。对了，下周三市里组织驾驶员培训，你抽空来一趟。”

老张应了一声，发动车子离开。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妻子睡得正死，老张轻轻放下书包，突然听见卧室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老张皱皱眉，走进卧室一看，妻子正坐在床上，手里捏着个什么东西直发呆。老张凑过去一看，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女孩，头发很长，正对着镜头笑。

“这是谁？”老张随口问道。

妻子愣了一下，像被吓了一跳似的把照片藏到身后：“一个……一个网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