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多，后座的女孩翻了个身，带着零食的味道动了动，但没醒。老张把油门松了松，车窗外面黑漆漆的，只有远处的路灯能晃出一点点光。后视镜里，女孩的头脸趴在滚烫的座套上，侧脸轮廓看不太清，就是那几缕头发特别显眼，软软地耷拉下来，挡住大半张脸。

老张心里琢磨着，这女娃是真困，能睡着真不容易。这年头，年轻人不熬到半夜不睡觉。他自个儿也刚跑完一趟，眼皮子直打架，但开着夜班公交还不行？硬撑着吧。车里的收音机没开，就透着外面引擎的微弱轰鸣和轮胎压过路面的沙沙声。

忽然，老张眼角一瞥，后座那女孩好像动了动手指，但又好像没。他定睛仔细瞅了瞅，哎，好像是把手从头发里抽出来了。手指轻轻晃了晃，旁边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幽幽的白光瞬间照亮了她的脸。可视范围不大，但足以看清她大概的眉眼轮廓，皮肤白得跟牛奶似的，还带着点睡梦中的红晕。

老张心里“咯噔”一下。这女的是醒着呢？刚才那瞌睡劲儿是她装出来的？不对啊，这大半夜的，醒着在公交车上干嘛？难不成是喝醉了？可刚才闻着也没特别浓烈的酒味儿。手机屏幕熄灭了，她的手也缩回去了，又像睡死了一样趴在那里，只是刚才那短短一瞬间，让老张心里起了个大大的问号。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心里有点犯嘀咕。平时开夜班车，后座乘客睡着了是常态，醒了也大多是低头玩手机或者闭目养神，像这样……行为有点古怪的女孩，他还是头一回遇到。这影子映在车窗上的时候，是看不清她的样子的，但刚才手机亮光那一瞬间，老张感觉自己像是窥探到了什么秘密。

女孩没再动静，老张小心翼翼地继续开着车。路过一个没什么路灯的小巷口时，他看到前面路边有个小小的喷泉，现在水早就停了，池子角落里积着点污水，旁边还有几个废弃的共享单车，蒙着厚厚的灰尘。如果有人想找个没人注意的地方待会儿，这里好像是个不错的选择。

老张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这女的是不是……在找这么个地方？他不可能知道，纯属瞎猜。但这念头一旦冒出来，就有点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