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座那动静一停，车里瞬间又安静得只剩下老张握方向盘的手指微微发颤。他不是害怕，就是觉得心里有点不得劲儿。这女的…怕不是真睡死过去了？可她刚才那动静，活像个偷吃了蜜的小猫，怎么现在又跟块木头似的。

车继续往前开，路过一条昏暗的巷子口。路灯刚好坏了一只，光线暗得厉害。后视镜里，那影子又被拉长了些，就在女孩脸庞下方，一晃一晃的，跟鬼画符似的。老张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车靠边停了停。

他偷偷扭头，借着后面微弱的灯光瞅了瞅。女孩侧脸埋在座套里，呼吸均匀，确实像是睡实了。老张皱了皱眉，伸手想去碰碰她，手快碰到她肩膀的时候，又缩了回来。

这要是碰她醒了，让她知道自己刚才…一直在看她，那得多不好意思啊。老张觉得自己这反应挺逗的，跟偷了人家东西似的，可心里那点异样感又挥之不去。他自个儿嘀咕，“这年头的人啊，真是搞不懂。”

正胡思乱想呢，手机突然响了。是调度台的，催他赶紧往回赶，说前面有条路给堵了，得绕道。老张应了声，继续往前开。

这次车开得更快了点，后视镜里的影子跟着晃得更快。老张眼神又开始不老实了，总觉得那影子底下，好像藏了点什么。他越想越不对劲，越不对劲越想看。

车速快起来，后座那影子也被抻得细长，可就是看不清具体长什么样。老张突然伸手，拧开了车里的灯。瞬间，后座亮堂起来，女孩侧脸的轮廓清晰可见，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了小片阴影，嘴唇微微张着，像是在梦话。

老张心里“突”地一跳，赶紧又把灯关了。他觉得自己脸可能都红了，也不知道是灯光照的，还是别的什么。脑子乱糟糟的，像打了结的麻绳，解也解不开。

车又慢了下来，到了下一个红绿灯路口。等红灯的时候，老张瞥见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媳妇发来的微信，问他怎么还没到家。老张回了个“快了快了”，手指头敲得飞快，心里头有点发毛。

他不敢再去看后座那女孩了，就盯着前面的红绿灯看。心里乱得厉害，七想八想的，全是些有的没的。一会儿觉得这女的是不是故意睡着的，一会儿又觉得自己是不是想多了，自作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