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碎瓦片往旁边一踢，火星子溅起来，呛得他咳嗽两声。田埂上风挺大，几片枯叶打着旋儿飘过，看着挺萧瑟。他摸出块干粮，扒拉两口，嘴里吧唧吧唧响。这破地方连个像样的野菜都找不到，吃这玩意儿能不齁得慌？

刚吃完，后脖颈子突然一阵发凉。老王心里咯噔一下，猛地转头往后看。田埂那头，四个黑影正迈着大步走过来。为首那人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红袍，脸跟漆了一层黑漆似的，活像戏台子上挂不住的鬼画符。他手里拄着根歪脖子木棍，一扭一扭的，像是不稳当。

“妈的……”老王心里骂咧咧，“谁他娘的吃独食呢？”

那四人走到近前，把老王围在当中。为首那人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他，眼珠子滴溜溜转，像是要把老王这身粗布衣服从里到外给缝起来。“小子，刚才看见你来过咱们‘太平村’？”那人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没……没有啊。”老王心里发毛，使劲摇头。这太平村？他连听都没听过，不就是个编出来吓人的名头吗？

“明明看到你这背影了！”另一个瘦高个尖嘴猴腮，指着老王鼻子就骂，“滚进来！老大的好处，你也想尝尝？”

老王吓得腿肚子直转，往后退了半步。手却不自觉摸向怀里——空的。刚捡到的那破瓦片呢？他使劲想，可脑子嗡嗡响，左想右想也想不起来。难道是刚才一屁股坐地上了？

“妈的！”老王突然眼珠一瞪，“老子跟你无冤无仇，你他妈想干嘛？”

他往前踏了一步，没想动真格的，就想把人吓跑。可这一步下去，气氛突然变了。那四人虽然穿着破烂，但站定的时候，隐隐有种说不出来的气势，尤其是为首那人，眼睛里像藏着两把刀。

“无冤无仇？”那人冷笑一声，木棍往地上一顿，“咱们村，只能老祖宗住！你这种人渣，就该踩在脚下！”话音刚落，他猛地抬手，木棍带着呼呼风声，抽向老王的脸。

老王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下意识往旁边一躲。木棍擦着他耳朵飞过，“啪”一声砸在地上，把块石头砸成两半。他顾不上疼，转身就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死在这里！

田埂不平，老王跑两步就差点绊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