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襟翻出来那块黄澄澄的玉佩，在夕阳底下晃了晃，靠谱。老王心里头乐呵，刚吃完干粮，后脖颈子突然发凉，他脊梁骨一僵，猛地回头。田埂上啥也没有，就风声胡啸，几片枯叶打着旋儿飘过，像死鬼探头似的。这破地方邪性，他心里咯噔一下，把那块玉佩往怀里又塞了塞。

前面山坳坳里头，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几个气喘吁吁的瘦猴似的身影在围着转悠。老王眯着眼瞅了瞅，其中有个穿破烂麻衣的，看身形脸盘子，八成就是那个瘪嘴猴。他掏出那块黄澄澄的玉佩，对着那瘪嘴猴晃了晃，嘿，那瘪嘴猴眼睛一亮，噌噌噌就朝他跑过来。

“哎，我说老王，你这……这是啥玩意儿？”瘪嘴猴离着老王两步远就停住，身子晃了晃，差点栽倒。他伸手就要去抢老王手里的玉佩，老王一摆手，“小崽子，急啥？这玩意儿是我偶然捡的，说不定是啥宝贝。”

瘪嘴猴咧着嘴笑了，露出两排碎牙，露出两眼精光，“老王，你够意思！今儿个算我请你的！晚上我请你喝野蜂蜜！”

老王心里头冷笑，这猴崽子跟喂不熟的狼崽子似的，主子不在身边就变脸。他没接那玉佩，反而从怀里掏出块干粮，掰了一半扔了过去，“吃吧，这玩意儿齁得慌，换换口味。”

瘪嘴猴接过干粮，也不客气，吧唧两口就嚼得满嘴喷香。老王瞅着他那副猴急样，心里头琢磨，这猴崽子看着瘦弱，力气倒不小，那日从山崖上把他捞下来，得费老鼻子劲了。老王把那块黄澄澄的玉佩往怀里又揣了揣，嘴里嘀咕，“就凭你这副模样，能干啥？”

瘪嘴猴抬起头，嘿嘿笑了两声，“老王，你还真小瞧人！我爹说过，人不能有傲气，但不能没傲骨！”

老王摇摇头，没说话。他心里头清楚，这猴崽子嘴硬，但能不能活到明天都难说。他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块碎瓦片，朝着瘪嘴猴扔了过去。

“接住！”老王吼了一嗓子。

瘪嘴猴一愣，下意识地伸手去接。等他反应过来，那碎瓦片已经擦着他的手飞了过去，砸在地上，“啪”一声轻响。他脸上一阵发白，急忙在地上摸了摸，啥也没有。

“老王，你……”瘪嘴猴有点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