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婉清睁眼的时候，脑子里嗡嗡响，像是有无数蜜蜂在打架。

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嘉元二十三年，为了给夫家冲喜，被灌了毒酒的。毒发时候，她看到的最后一幕是那对狗男女，姐夫和继妹，眼神里的得意和残忍。

怎么一睁眼，就成了别人口中的傻嫡女，王婉清，还是将军府的？

“小姐，您醒了？”一个穿着侍女服色的年轻女子喜出望外，快步走上前，脸上堆满了笑，眼睛却飘向窗外，像是不敢直视她。

王婉清眨了眨眼，视线慢慢聚焦。她身上穿着粗布麻衣，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地别在脑后，指节是常年劳作留下的青黑色，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草药味。

靠，穿越了？

她脑子转得飞快。

将军府，她记得，èse-moi，是她爹不疼，娘早死，祖母又偏心的地方。她这个嫡女身份，在府里简直是个笑话，庶出的妹妹王婉柔才是祖母的心头肉。

前世，她为了争一口气，拼命读书，考中女进士，后来又攀附权贵，风光无限。谁知道，最后却落得个被姐夫毒杀的下场。

现在，重活一世，她才十二岁。

“本小姐这是在哪？”王婉清扯了个笑脸，声音干涩地问道。

那侍女名叫春桃，是府里伺候她的两个侍女之一。另一个叫夏荷，据说是个没脑子的忠心犬。

春桃小心翼翼地回答：“小姐，您在东厢房。已经两天没吃饭了，这是小厨房刚炖好的燕麦粥。”

王婉清瞥了一眼窗外。外面是将军府的东院，一派萧条景象，杂草丛生，根本不像个将军府该有的样子。她记得，这里以前可是草木葱茏，鸟语花香。

“给我盛一碗燕麦粥来。”王婉清指了指碗。

春桃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王婉清看着自己的手，上面布满了老茧，指甲缝里还有泥。前世，她为了敛财，在外面开了家茶楼，这双手，可从没这么粗糙过。

“咳咳……”春桃端着碗走回来，小心翼翼地递给王婉清，“小姐，您慢用。”

王婉清接过碗，吹了吹，尝了一口。是该死的老掉牙的燕麦粥，有一股糊味。

她没急着喝，而是盯着春桃，目光扫过她的神色，心里暗自打分。

春桃紧张得手心冒汗，眼神闪烁，不敢直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