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晨吸溜了口冷粥，眉头皱得死紧。这表哥，别看他刚从山里回来，浑身沾着柴火灰，闻着像狼窝，可这屋子……也太不像是人住的。墙皮都快掉光了，窗户纸稀烂，风一吹，能看见外面光秃秃的树杈子。

“咋地啊，嫌弃哥？”糙汉抬眼看了她一眼，眼神有点凶，但不是那种专门吓唬人的凶，倒像是山里野兽看着猎物，带着点审视。

林小晨心里嘀咕，这家伙嘴巴可真毒啊，还哥呢，咱俩谁跟谁啊。她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顺溜点：“不是嫌弃，就是……你这屋子，挺有特色的。”她故意把“特色”拉长了音，指了指窗户缝里露出来的几只苍蝇，“连苍蝇都住进来了，证明空气新鲜，对吧？”

糙汉似乎被逗乐了，低沉的笑了一声，那声笑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响，带着点沙哑。“新鲜空气能当饭吃？”他走过来，顺手抄起桌沿一个烂碗，把里面的菜汤剩饭倒掉，动作粗鲁得跟没看见一样，“不想吃就滚蛋。”

林小晨被他吓得一哆嗦，刀子嘴豆腐心啊这是？她缩了缩脖子，小声说：“我吃了，就剩这么点了。”还指望他回来路上给她带点啥呢，结果啥也没见着，就带回来一捆柴火。

“柴火？”糙汉把柴火靠墙放好，顺手抄起墙角一个破旧的木头凳子，就坐在了柴火堆旁边。他把布衣衫褪下一只袖子，露出胳膊上几道醒目的旧疤痕，“山里砍柴，累死个人，没带吃的。”

林小晨心里暖暖的，这表哥虽然说话难听，但看样子是真心累。她赶紧跑出去，翻箱倒柜找出点玉米碎子，又去灶台偷了点锅巴，用布包好，递过去：“给，硬是硬，顶饿。”

糙汉没推辞，撕开布包，就着嘴啃起来。粗粝的玉米碎子塞在嘴里，嘎嘣脆，配上锅巴的香，倒也别有风味。他吃得很快，也不知道是累还是饿。

等他把东西吃干净，擦了擦嘴，才抬眼看着林小晨：“啥时候收拾屋子？”

“啥屋子？”林小晨愣了一下，指了指他们住的老房子，“咱就住这儿？”

糙汉没说话，只是又看了一眼那破窗户纸，眼神晦暗不明。

林小晨心里咯噔一下，这表哥不会是……也想起空间升级的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