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阳光烫得人有点睁不开眼。林晚晚抱着一摞书，从教学楼下瘪瘪地走上来，书本压得她肩膀有点歪。刚走到转角，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清晰的叹息。

“啧，夏韵，你怎么又迟到了。”是个低沉的男声，带着点不耐烦，但又不像真的生气。

林晚晚脚步顿了顿，回头看去。是个男生，穿着简单的白T和牛仔裤，背着一个黑色双肩包，站在不远处，正低头看手机，似乎有意无意地挡了她的路。

是苏默。

林晚晚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把书往前递了递，准备绕开走。苏默突然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愣了一下。

“林晚晚？”他皱了皱眉，又很快舒展开，“你怎么在这儿？”

“我、我下课来拿书。”林晚晚有点结巴，脸颊微微发烫。她总觉得跟苏默说话总是不对劲，明明话不多，但每次对视的时候，她都会觉得心跳漏半拍。

苏默眯起眼，打量着她：“拿书？你上的什么课，需要抱这么多？”

林晚晚被他看得更不好意思了，下意识地把书抱紧了些：“就……几本书，我 grind 得快。”

苏默扯了扯嘴角，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嗯”了一声，侧身让开了路。

林晚晚赶紧低下头，逃也似的绕过去，快走到下一个路口才敢回头。却见苏默还站在原地，目光不知道在看哪里，但林晚晚莫名觉得，他好像一直在看她。

这感觉让她有点慌。

大学校园里处处是擦肩而过的人，林晚晚习惯了这种陌生的距离感。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上学期开始，她总会忍不住想起苏默。他不是班里的，也不算特别出众，但每次见到他，她都觉得整个世界都慢了半拍。

比如上个月，她去图书馆，在靠窗的位置看见了靠窗的位置看见了靠窗的位置看见了靠窗的位置——苏默也在看书。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侧脸上，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他看得格外专注，连她走进去都没察觉。

林晚晚就那样傻站在门口，看着他在书页上勾勾画画，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痒痒的，甜丝丝的。后来她才鼓起勇气走过去，借了本书，就那么站在他旁边看了一会儿。

那天的阳光，好像格外好。

林晚晚甩了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