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不大，但足够让这条巷子显得格外安静。阿哲站在巷口，手里把着那把老旧的伞，伞面上有几处磨损的痕迹，像是当年被雨水泡过又晒干，反复了好多次。他没撑开，任由雨水打湿半边肩膀。

七年的雨，他记不清自己淋了多少场。

巷子里的书店老板娘嗓门洪亮，吆喝着刚出炉的豆浆。“爷，要不要来碗热豆浆？刚出锅的，香得很！”

阿哲摆摆手，摇了摇头。他今天没打算离开这条巷子。坐在书店里，他摊开一本旧书，书页泛黄，是他以前常看的小说。手指摩挲着书脊，目光却飘得很远。

七年了，他没试着找过她。不是没想过，而是每次拿起手机，想打给她，最后都会颓然放下。她留下的那个号码，他记得比自己生日还清楚，却像一道禁忌，他不敢触碰。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下午三点，巷子口老槐树下见。”

阿哲愣住了，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手指有些发抖。不是她，但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让他心里莫名一紧。像是什么东西被触动了一下，痒痒的。

他没有回消息，只是把手机塞回口袋。也许只是恶作剧，也许不是。但不管怎样，三点，他一定会去。

书店老板娘收拾着桌子，瞥了他一眼：“年轻人，谁给你发短信啊？这么久，头一次看到你理手机。”

阿哲笑了笑，没说话。老板娘もっと見る“看你这样子，心里装着事儿呢，是不是？”

“嗯。”阿哲点点头，望着窗外，“她走了七年了。”

老板娘叹了口气：“我知道。那年她走的时候，也是下着这样的雨。你站了三天三夜，我让人送饭送水，你都没进来过。”

阿哲沉默了。老板娘说的是七年前，他把她送到医院，她却没回来等他。他等了三天，最后不告而别，留下一句“再见了”。

七年，他像个傻子一样，守着那个约定，守着那个地点。

下午两点五十，阿哲撑开伞，走向巷子口。老槐树还是那棵老槐树，只是树干上多了几圈年轮。

他没坐在树下，而是在树边站定，目光望向巷子的深处。他知道她不会来了，但他还是等。

雨渐渐大了起来，打在伞面上，哗啦啦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