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总觉得，他上辈子是个扫街的。不是真的，就是那种感觉，总觉得脚下踩着什么脏东西，身后跟着什么黏糊糊的视线。

这事儿得从半个月前说起。那天他照常送外卖，路过小区后巷的时候，看见一扇半开的门，里面黑漆漆的，像个破洞。他本来想翻进去看看有没有啥值钱的东西，结果刚探头，就听见里面有个声音喊：“别过来！”

一口老痰似的吐出来，吓得他连滚带爬就跑了。他后来想，那会不会是风声？可那天后巷连风都没怎么吹。送完外卖，他路过菜市场，看见平时最扎眼的那个老太太，背对着他，身体在微微发抖。他走近了点，老太太猛地回头，眼神绿油油的，对他咧嘴一笑，露出没牙的嘴。

“小说看完了？”她问。

老王当时就懵了。他根本不认识这老太太，更别说 小说 了。他摇摇头，刚想走，老太太突然抓住他的衣角：“别走，给你个东西。”

她从兜里掏出个ziploc袋，里面黑乎乎的，啥也看不清。老王以为是什么老鼠药，哆哆嗦嗦接过袋子，刚想扔远点，老太太眼珠子一瞪：“别扔！这东西能保命。”

说完，老太太就扭着屁股走了，留下老王一个人拿着那个黑乎乎的袋子，心里犯嘀咕。他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小块黑布，用红线绑着，布底下压着几张皱巴巴的纸。

那布一打开，一股子陈年霉味就钻出来。老王皱着眉头闻了闻，突然，他愣住了。那不是霉味，是血腥味。他低头看了看，红线系着的地方，布料下面好像有东西在蠕动。

他吓得差点把袋子扔出去。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他接起来，里面传出一个女声，声音尖得像刀子：“盯着老王，如果他发现袋子里的东西，你就过来。”

老王当时就傻了。盯着他？袋子里的东西？他握着手机的手心全是汗。挂掉电话，他赶紧把袋子塞回兜里，飞快地骑上车，逃离了菜市场。

从那天起，老王总觉得有人跟着他。小区里那个总和他搭讪的大妈，总在他耳边嘀咕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比如，“你脖子后面是不是有块青斑？”再比如，“你身上的味道，像极了那个走丢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