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你说这CT片怎么又拍了三次？”周默把平板怼到护士面前，眉头拧成了个疙瘩。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白大褂，袖口却卷到手肘，露出一截骨节分明的手腕。旁边的医生正埋头打电话，根本没空搭理他。

“周医生，您轻点儿碰平板，医院设备可金贵着呢。”林薇翻了个白眼，自己盯着屏幕上反复出现的片子。这病人是个老光棍，半夜突然胸口疼，疼得满地打滚，把他这小诊所给砸了半边天。拍片子的时候手臂还是红的，怎么着？非得拍出个脑震荡才肯停？

周默把平板一合，往医生身后凑了凑，平板屏幕的光正好照在医生后脑勺上，让他觉得一阵烦躁。他这才注意到，刚才没注意到的两个病人——右边那对情侣，女的挺年轻，男的……嗯，挺胖的就是个显眼包。

“林薇，陪我去看看那胖小子。”周默说着，已经迈步朝诊室走去。林薇小声嘀咕：“又来了，他那高血压，我每次去都像去肿瘤科。”

诊室内，男病人正喘着粗气，胸口被布带勒得紫黑一片。周默蹲下身，伸出手指在那布带下方轻轻一按。病人疼得龇牙咧嘴，他突然瞪大眼睛：“哎哎哎，轻点儿！我疼！”

周默哼了一声，手指突然发力，隔着布带捏住了某处。病人瞬间脸色煞白，冷汗都下来了。他咬着牙问：“你……你干什么呢？”

“给你放个气。”周默直起身，拍了拍手掌，“下次别逞强，高血压不能这样折腾。”他顺手从口袋里摸出颗药，递给旁边的林薇，“给，切成两半喂他。”

林薇接过药，心里直犯嘀咕：“周医生，你这招数真怪，直接隔空捏，你那眼睛又没毛病。”她接过药，在两人面前切成两半，又撕开纸包递给病人。

病人接过药，明显还有点懵，但还是含在嘴里吞了下去。周默拍了拍他的肩膀，嘟囔了一句：“医院是收容所，不是养老院，能自己走就别浪费我的时间。”

说完，他转身朝下一家走。林薇小声问：“周医生，你这手法……挺高明啊。”她指的是那“隔空放气”，医院里谁会这招？更别提用药那么精准了，简直像是看得清五脏六腑。

周默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头也不回：“瞎猫碰上死耗子，没准儿哪天就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