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默瞥见眼前站着个络腮胡子，块头是真不小，穿件洗得发白的警服，但袖口卷着，手里还晃着根拖把。这配置，搁医院门口，妥妥的‘混混’字面上的形象。他脚步没停，刚想挥袖让他滚蛋，那络腮胡子突然咧嘴笑了，露出两排黄牙：“哟，这不是周神医吗？忙活完啦？”

周默脚步一顿，转过身，眯着眼打量。这人他认识，昨晚在城南‘一条龙’地盘上见过，跟着人后面嘚瑟，以为人多就能撑场面呢。现在好了，遇上他周默，门都没入。“怎么，想跟我说话？”周默声音平淡，但那络腮胡子瞬间就怂了，往后缩了缩，但嘴还挺硬：“我这是维持秩序！听说你给人瞧病不用挂号费，在这儿闹，不像话啊！”

周默嘴角一撇，没接话。这种垃圾掉地上他都不屑踩一脚，浪费他时间。可那络腮胡子非但不走，反而往前挪了两步，掏出个皱巴巴的收音机，音量开得老大：“都听说了！周神医神乎其技是吧？昨晚王所长的亲儿子，发烧烧到39.8，你三针下去就退了！我老婆也头疼好几天了，你给瞧瞧呗？免费给我老婆瞧瞧！”

周围还真有几个围过来的医院保安和病人家属，指指点点，都在看戏。周默眼神冷了下来。他周默是喜欢清静，但这人非要往枪口上撞，不教训教训，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他伸出手，食指轻轻点了点下巴，那意思是‘想得美’。

络腮胡子还以为他答应了，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真的啊？那快！我老婆头疼……”他话没说完，就感觉腰间一阵冰凉。低头一看，周默的手指正抵在他腰间软肋，力道不大，但那股子威胁劲儿，让他头皮发麻。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

“我老婆，”周默声音依旧平淡，但那络腮胡子听得心里直发颤，“得去三楼专家诊室等号。我这儿，没空。”他松开手，绕过络腮胡子。那络腮胡子脸都白了，赶紧把收音机往怀里揣，连滚带爬地跑了。

保安队长赶紧跑过来道歉：“周医生，刚才那家伙喝醉了，您多担待。”周默摇摇头，没理会他，径直往医院里走。走到三楼专家诊室门口，他掏出个小小的罗盘，在门上绕了一圈，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又继续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