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这老王头拖鞋又来了。阿泽看着桌上那个灰扑扑、边角磨损得厉害的塑料拖鞋，心里有点窝火。这玩意儿跟个甩货似的，每天早上七点一到，准准地“咚”一声砸在茶几上，有时候力道大点，还能把刚放好的水杯给掀个跟头。老王头住对门，老人家腿脚不好，怎么还不扔了这破玩意儿？

他手指悬在半空，刚要发作，桌上的手机就炸了个提示音。阿泽皱着眉拿起手机，屏幕上跳动着“阿泽哥，有情况”。发消息的是小李，销售部的，看头像还是那个天天嚷嚷喜欢二次元、cosplay玩得飞起的小姑娘。阿泽嘀咕一句“催命呢”，点开了聊天记录。

“阿泽哥！那个客户指定要后天见面，说非得在那一天不可，错过了就黄了！”小李的留言透着一股十万火急。 “后天？不是已经约了周五吗？怎么改了？”阿泽更火大了，这都第几次临时改期了？这客户难搞得很，磨磨蹭蹭的，还特犟。 “客户说，他那个项目正好那天结个尾，方便他安排时间。阿泽哥，你说这可怎么办？我跟他磨了半天，他态度特别坚决……” 后面还有一堆小李的抱怨和求助。阿泽看着手机屏幕，眉头拧成了个疙瘩。这个客户，每次都是这种突然变卦，搞得他手头的工作全乱套。他盯着屏幕上那串乱七八糟的代码，脑子里乱糟糟的，一点思路都没有。

“操，算了吧，直接说没空。谁爱约谁约去！”阿泽烦躁地吼了一嗓子，随手抓起桌上的一个空速溶咖啡杯就往垃圾桶里扔，结果手一滑，咖啡洒了，顺着手腕往下淌。

他甩了甩手，没工夫擦。刚想关掉聊天记录，眼角的余光却瞥见桌上的老王头拖鞋，正静静地立在那儿。这拖鞋，在阿泽眼里，简直就像他电脑里的BUG，准时得让人火大。

等等，阿泽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他猛地坐直了身子，目光死死盯住那双拖鞋。这不科学啊。这拖鞋的“嘀嗒”声，怎么听着……跟不是同一个频率？他仔细听了听，又闭上眼睛，脑子里回忆着早上那声“咚”。

不对！那声“咚”里，似乎多了一丝细微的杂音，就像……就像电流的滋滋声，但又很短暂，很难捕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