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现场冷得像冰窖，新娘都有点哆嗦了。林晓晓挣扎着坐在红盖头后面，感觉手指都快冻僵了。她不是怕冷，是怕旁边这个男人。

男人是谁？新郎官顾承泽，军区的司令，人称“冷面阎罗”。外面传他杀伐果断，内里据说洁身自好。林晓晓就纳闷了，怎么杀伐果断的人偏偏要娶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媒人说是司令一大早就求的婚，理由是“家里需要一个热乎乎的人”。

林晓晓觉得，她这“热乎乎”是给送葬的。盖头底下，她听见旁边有压抑的呼吸声，还带着些不易察觉的烦躁。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这位司令大人怕不是又想把她憋死在这儿。

红盖头一掀，刺眼的白光差点晃瞎眼。林晓晓眯眯眼，看见顾承泽那张脸。啧，真够冷情的，连新婚之夜都一脸嫌弃，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誓词。”顾承泽的声音比昨晚审犯人时还冷。

林晓晓赶紧把藏在袖子里的小纸条拿出来，磕磕巴巴：“我愿意……对司令大人……”

顾承泽打断她：“闭嘴。”

林晓晓一愣，怀疑自己听错了。他这话……跟不上节奏啊！别的男人娶媳妇不是应该甜言蜜语吗？这位司令大人怎么跟审讯似的？

“重复。”顾承泽眼皮都没抬。

林晓晓委屈死了，但不敢顶撞，只能小声嘀咕：“我愿意……对你……”

顾承泽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头。林晓晓“嘶”一声，暗骂这男人手也太狠了。她忍着疼，咬着牙说：“我愿意……对司令大人……一往情深……永不离弃……”

这次总行了吧！林晓晓心想。顾承泽这才点点头，松了手，慢条斯理地说：“签字。”

林晓晓：“……”合着誓词是摆设，签字才管用？她打开红包，看见里面的红本本，上面写着“顾承泽”三个字，旁边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林晓晓”。这名字看着比她脸还小。

夜里，林晓晓躺在床上，手心还在发疼。这婚是结了个寂寞。司令大人似乎对谁都这么凶，除了她。可又好像对谁都这么凶，连他自己的婚都这样应付。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白天顾承泽那张冷脸。他到底想干嘛？娶个新娘子连句话都不好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