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气开得很足，可林晓晓还是把婚鞋提了提，脚趾头往鞋帮里钻。红盖头严严实实，她连新娘妆旁边姐妹们挤挤挨挨的脸都瞧不见，只能听见咱们那司令大人，哦不，新郎官顾承泽，那沉得像块铁的声音在宣布仪式开始。

“我愿意。”

三个字，轻飘飘的，砸在林晓晓心坎上，震得她脑子嗡嗡响。她甚至没看清他的样子，只记得那双眼睛，据说能冻死人。新郎官致辞环节，顾承泽照着稿子念，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抠出来的，不疾不徐，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周围宾客的议论声被盖头挡得严严实实，林晓晓啥也听不见，就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擂鼓。她这是在干嘛？结个婚跟上刑场似的。盖头下的手心沁了把汗，黏糊糊的。

仪式结束，该敬酒了。排队轮到她，她深吸一口气，掀开盖头，准备怼上那张传说中冷得能结冰的脸。

可眼前人一愣，随即皱了皱眉。

咋回事？林晓晓也懵了，自己脸上该不会黏着什么东西吧？她伸手摸了摸脸，干干净净啊。再眯眼仔细看顾承泽，好家伙，他居然……脸红了？

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她这个小地方来的乡下姑娘，给司令大人生 plane 了？这念头一起，她赶紧给自己扇风：“呸呸呸，想什么呢！我是结过婚的人了，还敢想这种歪门邪道？”

顾承泽接过她的酒杯，象征性地抿了一小口，眉头皱得更紧了。林晓晓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只想钻回盖头里去。

敬完酒，她被伴娘们簇拥着往前走，算是完成了人生中最高规格的婚礼流程。回房的路上，她偷偷瞄了眼顾承泽。他果然跟个木头桩子似的，全程板着脸，连看都没正眼看过她一下。

林晓晓撇撇嘴，心里直嘀咕：传闻不假，这司令大人还真是冷冰冰的。

回到新房，伴娘们叽叽喳喳地帮她收拾东西，嘻嘻哈哈闹作一团。林晓晓坐在床边，看着桌上那床崭新的红盖头，摸了摸，料子是真不错，就是太闷了。

“晓晓，你听说了吗？都说司令大人是单身，这次这是要金屋藏娇啊！”一个伴娘挤过来，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不过啊，我刚才看见司令大人了，他办公室的灯亮到很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