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妈，”王浩往后缩了缩，手被攥得有点疼，“我能动动吗？一会儿肚子饿了想吃炒青菜……”他眼巴巴盯着那捆水灵灵的青菜，绿叶子鲜亮的，看着就诱人。

老妈没说话，指腹轻轻摩挲着他手心，力道有点奇怪，不是那种温热的水润感，倒像是……塑料的？或者说，是某种金属摩擦的凉意。

王浩心里咯噔一下，不动声色地抽回手，小心道：“妈？您……您怎么突然不高兴了？有什么事吗？”

厨房的灯泡“滋啦”一声，忽明忽暗了两下，又稳定住了。老妈抬起头，脸上那点菜时的笑意没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看着有点吓人。“没什么，”她声音有点干，“就是想起些旧事，心里烦。你先忙你的，别打扰我。”

王浩有点不放心，扒拉着碗里的鸡蛋葱花：“妈，您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又跟老李头为了那几块钱钱的树影地又吵起来了？”

这话一提，老妈猛地一拍围裙，碗里的葱花儿跟着一晃。“去你的！”她低吼一声，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厨房里格外刺耳，“跟你说了多少次，别提这些糟心事！晦气！”说完，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围裙随手扔在料理台上，转身进了卧室。

王浩看着空荡荡的卧室门，心里嘀咕：“糟心事？妈不说，我哪儿知道？老李头那老狐狸，每次都想占点便宜……”他咽了口唾沫，想起刚才攥着他手那只冰凉的手，心里直打鼓。

“妈，您……您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王浩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敲门。

里面安静得像被按了静音键。

“妈！”王浩声音稍大了点。

“谁啊？”一个苍老疲惫的女声从里面传来，带着明显的鼻音和……宿醉般的沙哑？

王浩心头一紧，推门进去。

卧室里光线昏暗，床上的老式吊扇慢悠悠地转着，发出单调的“嗡嗡”声。墙角堆着几个空酒瓶子，地上散落着几张皱巴巴的纸巾，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劣质酒精和污渍混合的难闻气味。

老妈正坐在床边，身上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地披着，眼神浑浊地盯着地板一个点。她看到王浩，眼睛没动，但声音里的惊慌明显起来：“别……别进来……”

“妈，您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