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呀，老王这个死脑筋，就是不听！我哼着小曲儿溜回来，一眼就瞅见玄关那堆破玩意儿。果然，老王正对着那紫檀木梳子傻乐呢，嘴里还念念有词：“瞧这雕工，真细腻……”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上前提起腿就踹他屁股。“死鬼，那玩意儿能当饭吃？再摆下去，明天招鬼啊！”老王吃痛跳起来，甩袖子瞪我：“就你话多！人家张总眼光独到，你这丫头懂个屁！”

张总？哦对，就是那个上次来家里吃饭，被我妈奉为稀世珍宝的钻石王老五。我故意踩着拖鞋过去，故意让银罗盘歪斜，“啪嗒”一声掉地上。老王吓得手忙脚乱去捡，我顺手把他刚脱的鞋踢过去。

“哎呀！”老王号哭起来，捡起罗盘却没好气地甩我一眼，“小雅！你能不能好好待着？张总来了您还不打招呼？”

我清了清嗓子，故意挺胸：“张总？啥张总，我没见过啊。”

老王脸都绿了，指着我鼻子吼：“别给我装傻！人家看中你姐了！你姐怎么不说话！”他显然忘了，上周张总看中的是我姐的画，他非要说那画是“他们家祖传的宝贝，我孙女画的也不行”。

我挑眉：“哦？是吗？”我慢悠悠走过去，伸出两根手指戳了戳那罗盘，“这玩意儿看着不错，给我玩玩呗，妈，你说行不行？”

我妈立刻来了精神，挽着我的胳膊笑：“行！小雅喜欢就好，都给你们！”

老王气得直跺脚，指着我的鼻子骂：“你……你个贡献！气死我了！”他正要发作，尖锐的门铃响了。我和我妈对视一眼，同时笑出声。

老王冲过去开门，气还没撒出来，就看见门口站着的男人。他愣了一下，随即换上标准的笑脸：“张总！您……您来了？快请进！”

张总……我调整了一下表情，故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揉眼睛：“哎呀，好困……”我慢悠悠晃过去，故意靠着他，肩膀轻轻蹭他手臂，“这不是张总嘛，怎么啦？有事？”

张总愣了一下，随即弯腰，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声音低沉：“小雅，没吓到你吧？我给你带了礼物。”他说话间，目光扫过我家客厅，最后落在玄关那堆旧玩意儿上，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