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果第三次差点被撞到的时候，顾衍X已经在第三个路口 SAP 地停下车了。

她一抬头，顾衍X靠在车边，微凉的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车顶，看到她，眉头立刻拧成了死结。“走路不长眼睛？”他低声训斥，声音里却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烦躁。

林小果瘪瘪嘴，小声嘀咕：“路上没人……”她本意是想去家附近的画廊看展，结果绕着绕着就绕到这条没人的河边小路了。这路窄，自行车道和行人道又挤在一块儿，她抻着脖子看手机，根本没注意到后面有辆车一路尾随，最后还是前方一个急刹车，她才堪堪躲过。

顾衍X看着她，那张总是挂着邪气笑意的脸难得地没什么表情，只能看出一丝不耐烦。“下次全程看着导航。”他板着脸说，然后弯腰，一把将人捞进了车里。林小果重心不稳，一头撞在他怀里，立刻觉得怀里传来熟悉的冷硬胸肌和淡淡的雪松味。

“唔……”她含住气，小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我错了嘛……”她知道顾衍X烦她，可他今天看着格外凶，她心里有点怂，忍不住想蹭蹭。

顾衍X不是没见过她这种样子，每次她犯蠢惹他生气，不出十分钟，这人就能像狗儿一样黏回他身上，用无赖的姿态让他心软。可今天他心情差，不想惯着她。

他拉开车门，直接把她向前一推，自己则绕到驾驶座坐上。“坐好。”他言简意赅。

林小果被他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小脸立马鼓了起来，“你凶！”她跺着脚，小手在车门上咚咚捶了两下。

顾衍X发动车，后视镜里正好对上她撅着嘴的可爱模样。他甚至能看清她鼻尖上沾的小碎发，以及那双眼睛，此刻正瞪着他，眼眶微微泛红，像是随时都要哭出来。鬼使神差地，他按了下方向盘上的音响，放了一首轻松的爵士乐，车内气氛莫名缓和。

林小果抽了抽鼻子，没再闹。她缩在座位上，小手摸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耳朵里是老钱在旁边哼哼唧唧的调子。

“顾衍X，今天为什么不开心？”她突然问，声音很轻。

顾衍X没说话，专心开车。他今天刚被公司里那帮老狐狸拿捏，又被人匿名举报了点乱七八糟的桃色绯闻，正憋着一肚子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