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顾衍爵这声轻笑，轻飘飘的，却像块小冰锥，直接扎进林小果心窝里。她感觉手下意识地又紧了紧，手机都快被攥出个手印了。

“顾衍爵，你什么意思？” 林小果的声音抖得厉害，连她自己都听着都觉得有点瘆人。她脑子飞速转着，试图找出这声“呵”里的深意。是嫌她迟到了？还是……别的什么？她想想刚才出门前还特地照了镜子，头发也仔细梳了，脸也化了点妆，应该……不太赖吧？

“意思？” 顾衍爵那边顿了顿，似乎在体会她语气里的微妙变化，又或者只是单纯在拖时间。“林小果，你在我的咖啡厅楼下等你我的男人，告诉我，这是什么意思？”

咖啡厅……楼下……男人……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林小果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她明明记得，打电话前明明看了一眼时间，才八点五十，距离她下班打卡九点，还有十分钟。可她路上堵车了点，现在……难道已经迟到了？还是说，顾衍爵根本没在她心里算过这个时间？

她的脸瞬间就烧了起来，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不是故意的，真的，只是因为……路上车多了点。

“我……我路上有点堵车，不是故意的。” 林小果小声解释，声音都跟着小了下去。她能感觉到顾衍爵那边沉默了，那股沉默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哦，” 顾衍爵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林小果还是从那两个字里，听出了一丝嘲讽的意味。“堵车？是哪个VIP堵住了你的路，让你连迟到都不急？”

林小果一愣。顾衍爵知道她堵车了？这是他提前给的信息，还是……他早就在下面等着，故意等她迟到？这个想法让她心里一阵发毛。顾衍爵这人，她知道，私下里看着是挺温柔的，但一发起飙来，那威风一点也不输给公婆。她赶紧摇头，“没有没有，我就是普通堵车，不……不是那个意思。”

“是吗？” 顾衍爵拖长了声音，“还是说你，习惯性迟到，已经不需要看时间了？”

林小果咬着下唇，心一紧一紧地疼。她不是个会顶嘴的人，尤其对着顾衍爵。他这么一说，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回。难道要承认自己就是个迟到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