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果攥着手机的手指又绷紧了，手机屏幕都跟着她的力道轻微震动起来。她能感觉到顾衍爵那边的情绪，不是生气，也不是不耐烦，更像是一种……深潭里的寒意，不起波澜，却能把人冻透。

“顾衍爵，你到底想干什么？”她清了清嗓子，声音还是忍不住有点发颤，但倔强也上来了，“我们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么？那件事……”

“不是‘那件事’。”顾衍爵直接打断了她的长篇大论，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是‘你’。”

林小果一愣，随即有点不高兴，“我怎么了？我就是……”

“你很能装。”顾衍爵的声音没什么温度，“装得很像，像只受了惊吓的小兔子，又像只急于撇清关系的狐狸。但林小果，我看得清楚。”

林小果的心猛地一沉，脸上有点发烫。顾衍爵……他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他一直在暗中观察她？这个念头让她心里有点发毛，同时也更委屈了。

“顾衍爵，你到底想怎么样？”她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委屈，还有点害怕，“你跟着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只有电流的微响。林小果几乎能听见顾衍爵鼻子里发出的轻微哼声，像是被她气到了，又像是……带着某种情绪。

“没什么。”顾衍爵的声音突然转了转，原本冷硬的语气像是被人温水融化了一般，渗透出一种让人心头发软的磁性，“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林小果：“……”

她懵了。这算什么？威胁失败之后，就开始说甜言蜜语了？这也太……顾衍爵的风格吧？

顾衍爵：“还有，别再想着用‘巧合’来逃避了。我不喜欢。”

林小果：“我……”

她想反驳，想说那本来就是巧合，是她运气好。可是，话到嘴边，她看着窗外自己那间租来的小房子，心里又有点酸涩。是啊，她能多有运气呢？遇到喜欢的人就分分钟被看穿内心戏，还被他这么直接地质问。

“你……是不是饿了？”顾衍爵又问了一句，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但林小果却敏锐地捕捉到了那句话里的不同。

“啊？”林小果下意识地就问，“你……”

“你现在在哪？我让司机过去接你。”顾衍爵没等她说完，直接打断了她，语气里带上了一点点不容商量的命令口吻，但那“饿了”两个字，却像一颗糖，掉进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