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灯惨白惨白的，照得人眼睛生疼。苏晚把怀里的文件抱得紧紧的，靠在办公桌边缘喘气。那几页纸皱得厉害，几张上面还有油渍，黏糊糊的，像她这几个月的生活一样糟糕。

“白痴。”她又骂了一句，声音很轻，几乎没被人听见。但白驹又被她看见了。穿着那身白色西装，像块干净雪白的骨头，往人堆里一站，跟周围灰扑扑的人形成鲜明对比。

他正跟几个客户谈笑风生，脸上挂着那种苏晚看腻了的、程式化的温柔笑意。看见她，他脚步没停，甚至连眼神都没往这边飘一下。

苏晚心里突然有点发酸。她想起自己为了这些破文件熬了多少夜，泡了多少杯咖啡，结果呢？白驹走的时候，顺手帮她带杯咖啡？可能都不会。他眼里只有那些客户，只有他的事业，哪有她这个随时可以被牺牲的助理。

“真是个白眼狼。”苏晚低声嘀咕，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文件边角。纸张质量普通，被她这么一抠，毛边越来越多，甚至有一角已经翘起来了。

就在她发呆的时候，一只干净修长的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苏晚吓了一跳，手一抖，怀里的文件又散落了几页。

周围几个工位的人纷纷看过来，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苏晚身上。她脸一烫，赶紧低下头去捡。白驹就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她，手里拿着一支笔，笔尖在指尖转着圈。

“苏晚？”他开口，声音没什么情绪，听不出喜怒。

苏晚捡起最后一张纸，吸了吸鼻子，小声说：“没事……我…我走路没看路。”

白驹没说话，只是弯腰帮她捡了几页掉在桌角的。他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带着淡淡的古龙水味。苏晚闻到那味道，心里莫名地一紧。

“这个，”他把捡起来的纸递给她，顿了顿，又补充道，“需要重新打印吗？”

苏晚摇摇头，把文件抱得更紧了：“不用，没事。”她不想再碰这些纸了，油腻腻的，像沾了她的血。

“既然没事，就早点下班。”白驹直起身，目光扫过散落在地上的几页，“下次注意点。”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没有再看苏晚一眼。他的背影挺拔，白衬衫的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