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命？”靳封臣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弧度，像是不经意间被她这句吐槽勾了兴趣。

江瑟瑟手一抖，狗食盆似的脸在柜台上一磕，发出嗒嗒两声脆响。她手忙脚乱地直起身，后脑勺差点撞到天花板，尴尬地挠了挠耳朵：“呃……不是，就是这插座的设计太古老了，按下去内部接触点会弹开，得反复按好几下才亮……”

这解释听起来更没道理了，江瑟瑟脸一红，往后退了半步，离那台老旧的台灯远点。台灯的灯罩边缘布满裂纹，透出的光晕昏黄得像要渗出油来。

“设计不合理。”靳封臣倒是没继续笑，语气很平淡，但眼神却很锐利，扫过江瑟瑟和他身后的店铺，像在评估什么。他的目光最后落在江瑟瑟身上时，慢了那么一瞬。

“合理不合理，现在修不了。”江瑟瑟赶紧接话，心虚地低下头，盯着自己磨得发亮的鞋尖，“要不……我给您换一个？我库房里还有几个备用的，虽然……样式可能不太一样。”她想说她那几个备用插座要么没电，要么造型幼稚到不忍直视。

靳封臣没接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袖口，指甲修剪得极短，却像砂纸一样在她心头擦过。他沉默了几秒，转身往外走，走之前回眸看了她一眼，嘴角噙着一点弧度，像是指点江瑟瑟这窝囊样很有趣。

江瑟瑟赶紧挺直背，虽然这身旧T恤和洗得发白的牛仔裤看着依旧没精打采，但能感觉到自己的尾巴差点翘起来。

五十万啊！虽然大部分是借的，但那也是五十万！足够她和表姐在深圳这座吃人不吐骨头的城市撑好一阵子了。重点是，大佬真的看中小破店了，还说让她当 Shopify 代运营……

shopsify 代运营？江瑟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个词，完全没概念。她只知道店里有几样东西勉强能卖——祖传的偏方祛痘膏，表姐捣鼓的天然香薰蜡烛，还有几把老式折扇。这些东西要搬到 Shopify 上卖？她现在连加购物车都不会。

“幂哥，靳总说那个江瑟瑟……靠谱吗？”秦默，靳封臣的助理，看着手机里那张江瑟瑟的自拍，眉头微蹙。照片里的江瑟瑟素面朝天，T恤皱巴巴的，头发随意地扎着，眼神没什么神采，就是那种丢进人堆里就找不见的普通小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