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霓虹闪烁的都市，车水马龙，喧嚣浸透了每一条街道。顾氏集团顶层办公室却冷得像西伯利亚，巨大的落地窗外，万家灯火如同散落的星辰，映不出办公室中央那对孑然的身影。

顾临渊，顾氏集团掌舵人，男人俊美得过分，骨子里却带着生人勿近的冷硬。他看着手中那份离婚协议，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眼底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女人就坐在他对面，长发微乱，怔怔地看着桌上的文件，指尖无意识地蜷缩着。

沈晚晴，沈家落魄的千金，曾经风光无限，如今却只能靠着出租老宅，勉强维持生计。这场婚姻，对顾临渊来说只是拿回属于他的一切，对她而言，却是绝境中的一根稻草。

"沈晚晴，签了吧。"顾临渊的声音冷得像冰碴，"顾太太的位置，你坐得并不牢靠。"

沈晚晴抬起头，眼中有光，却带着一丝倔强："顾临渊，你真的以为，这场婚姻只是因为钱？"

男人挑眉，似笑非笑："难道不是？沈家已经山穷水尽，你还有什么牌可打？"他的目光扫过她身上略显陈旧的衣服，语气里充满了轻蔑。

沈晚晴深吸一口气，将笔握得更紧："我签，但顾先生，有些话，我想说明白。"

顾临渊不耐烦地摆摆手："说。"

"我从来不是谁的掌中宝，也永远不需要依附于任何人。"沈晚晴一字一句，清晰有力，"这场婚姻，我们可以和平解除，前提是，顾先生以后不要再用那种眼神看我。"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可笑，你以为自己是谁？不过是个走投无路的赔钱货。"他顿了顿，"我给你一个机会，彻底断绝关系，对你对我都好。"

沈晚晴沉默了，她看着顾临渊，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无比陌生。她不是谁的掌中宝，但她也不是任人践踏的菟丝花。

"好。"她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惊人。

顾临渊眼波微动，手却下意识地收了收。他没想到，这个女人会如此干脆地答应。他看着她起身，背影挺直，没有一丝颓废，反而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顾总的祝福。"沈晚晴转身，礼貌地递交离婚证，然后转身走向门口。